他想起前世的世界，也有类似的地方。
医院妇产科的人流室，据说怨念也很重。
但那个世界没有诡异，怨念只是传说。
这个世界，怨念真的会变成诡异。
“小心，”李浩然突然停下，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林墨看去。
灰雾中，隐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长发，白衣，背对着他们，站在路中央。
“你……是我孩子的父亲吗？”
幽幽的声音传来，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李浩然握住腰间的匕首：“来了。”
白衣身影缓缓转过身。
林墨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很年轻，二十岁左右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睛空洞无神。
但她的肚子……是隆起的。
很大，像是怀孕七八个月的样子。
“白小雨，”李浩然低声说，“三年前在这片树林里自杀的女学生。一尸两命，怨念不散，形成了这个鬼域的核心。”
白小雨看着他们，重复着那句话：
“你……是我孩子的父亲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李浩然平静地回答。
“那你……认识我孩子的父亲吗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白小雨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思考。
然后，她缓缓抬起手，指向林墨：
“那他呢？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吗？”
林墨感到一股寒意。
【警告：被诡异锁定】
【建议：如实回答】
如实回答？
怎么回答？
说不是？
但规则二说：必须回答“母亲”的问题。
必须回答。
“我……”林墨开口，“不是。”
白小雨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诡异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你说谎。”她说，“我在你身上，闻到了……孩子的味道。”
孩子的味道？
林墨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有孩子，”白小雨一步步走近，“或者……你杀过孩子。”
林墨猛然想起。
公交车事件。
那辆末班车上，有六个永久乘客，其中……有一个婴儿。
那个婴儿的怨念，被他吸收了。
虽然只有一丝，但确实存在。
所以白小雨能感觉到？
“我……”林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“回答我！”白小雨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，“你是不是我孩子的父亲！”
她的眼睛开始流血，黑色的血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。
肚子也开始蠕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。
“李队……”林墨看向李浩然。
“如实回答。”李浩然说，“但小心，她的问题有陷阱。”
如实回答。
林墨深吸一口气：
“我不是你孩子的父亲。但……我接触过婴灵。”
白小雨停住了。
她歪着头，似乎在理解这句话。
“接触过……婴灵？”她喃喃道，“所以……你理解他们的痛苦？”
“理解。”林墨说，“我知道他们为什么哭，为什么怨。”
这是真话。
吸收了那丝婴灵怨念后，林墨确实能感受到那种被抛弃、被遗忘的痛苦。
白小雨的眼睛恢复正常，血也止住了。
“那么，”她说，“你能帮我找到我孩子的父亲吗？”
【触发任务：寻找父亲】
【任务要求：找到杀害白小雨的男人，以及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】
【任务奖励：未知】
【失败惩罚：成为鬼域永久居民】
任务来了。
但要求很奇怪。
找到杀害她的男人，和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。
是两个人？
还是同一个人？
“杀害你的人，”林墨问，“不是你孩子的父亲？”
白小雨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：“那个畜生……他杀了我，也杀了我们的孩子……但他不承认！他说孩子不是他的！”
她的声音充满怨恨：“我要找到他……我要让他承认……我要让他付出代价！”
原来如此。
那个男人杀了她，但不承认孩子是自己的。
所以白小雨的怨念有两个执念：找到凶手，找到父亲。
但这两者可能是同一个人，也可能不是。
“你有线索吗？”林墨问。
白小雨抬起手，指向树林深处：
“在那里……我死的地方……有线索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但那里……有很多孩子。他们不欢迎外人。”
很多孩子。
指的是婴灵。
“我会小心的。”林墨说。
白小雨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李浩然一眼。
“你们有两个人，”她说，“但只能一个人进去。这是规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李浩然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白小雨笑了，“父亲只有一个。”
父亲只有一个。
所以只能一个人去找？
“我去。”林墨说。
“林墨……”李浩然想阻止。
“我接触过婴灵，她对我敌意小一些。”林墨说，“而且，我有特殊能力，更适合探索。”
这是实话。
他有系统，有精神感知，还有怨灵公交的能力（虽然不能用，但可以召唤一些怨念帮忙）。
李浩然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头：“好吧。但小心，如果遇到危险，立刻撤退。我在外面接应你。”
“好。”
白小雨让开路，指向树林深处：
“往前走，三百米，有一棵老槐树。我在那里……吊死的。”
吊死。
林墨能想象那个画面。
一个怀孕的女孩，深夜在树林里上吊自杀。
一尸两命。
怨念冲天。
“天亮前回来，”白小雨说，“否则……你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天亮前。
林墨看了一眼天空。
灰雾遮蔽了天色，看不到太阳，也看不到月亮。
但系统显示，现在是下午六点四十七分。
离天亮还有很长时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踏入树林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