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，灰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，悬在学校上空。
那是威胁。
如果林墨拒绝，那只手就会落下，摧毁学校。
“我带他来。”林墨说。
“林墨！”陈雪和李浩然同时喊道。
“但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林墨看着白小雨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见过之后，放下怨念，散去鬼域。”林墨说，“让所有婴灵安息，让被困的人离开。”
白小雨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只要他亲自来，亲自向我和孩子道歉，我就放下一切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林墨转身，对陈雪和李浩然使了个眼色。
三人退出鬼域。
“你疯了？”一出来，陈雪就质问道，“张子轩已经精神崩溃了，你怎么带他来？而且管理司不会允许普通人进入鬼域的！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墨说，“但需要你们的配合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林墨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问：“如果张子轩‘自愿’进入鬼域，管理司会阻止吗？”
“自愿？”李浩然皱眉，“他现在那个状态，怎么可能自愿？”
“那就让他‘被自愿’。”林墨说，“我有办法让他清醒过来，然后带他进去。只要他本人同意，管理司就没有理由阻止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林墨摇头：“抱歉，我不能说。但请相信我，我有把握。”
陈雪和李浩然对视一眼。
他们知道林墨有秘密——能连续解决多个诡异事件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
但管理司有规定，不能强迫觉醒者透露能力。
“你需要多长时间？”陈雪问。
“一个小时。”林墨说，“一个小时后，我带张子轩来。”
“我们在外面接应。”陈雪最终点头，“但如果情况失控，我们会强行介入。到时候可能会伤到你，明白吗？”
“明白。”
林墨独自离开。
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，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。
怨灵公交，召唤。
不是整辆车，只是一扇门。
一扇通往忏悔站的门。
门在虚空中打开。
林墨走进去。
里面不是公交车，而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。
张子轩跪在空间中央，双手抱头，浑身颤抖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他在重复这句话。
已经重复了多久？
忏悔站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同。
在这里，可能已经过去几天，甚至几个月。
“张子轩。”林墨开口。
张子轩猛地抬头，看到林墨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是你……你把我关在这里……放我出去！放我出去！”
“我可以放你出去。”林墨说，“但你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我什么都做！只要放我出去！”
“去见白小雨。”
张子轩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他摇头，后退，“我不去……她会杀了我的……”
“她不会杀你。”林墨说，“她只想听你亲口道歉，向她和孩子道歉。”
“我不去……我不去……”
“那就继续待在这里。”林墨转身，“直到你愿意去为止。”
“等等！”张子轩喊道，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
他已经受够了。
在这个空间里，他一遍遍经历杀死白小雨的瞬间。
那种痛苦，那种恐惧，那种愧疚，几乎要把他逼疯。
他宁愿死，也不愿继续待在这里。
“很好。”林墨点头，“记住，见到她，要真诚道歉。否则，我会把你再关进来，关更久。”
“我……我会的……”张子轩低下头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对不起她……对不起孩子……”
这一次，他的忏悔，听起来真诚多了。
忏悔站的效果。
林墨打开门，带着张子轩回到现实。
张子轩脸色苍白，眼神恍惚，但至少神志清醒了。
“走吧。”林墨说，“她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