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学校西门时，陈雪和李浩然已经在等着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陈雪问。
林墨简单说了经过，但隐去了使用怨灵公交的部分，只说张子轩承认了罪行，然后精神崩溃，被管理司的人带走了。
“承认了就好。”陈雪松了口气，“有了他的口供，我们就可以向白小雨交代了。”
“但张子轩现在……”李浩然皱眉，“他精神崩溃，会不会反悔？”
“不会了。”林墨说，“他不会再反悔了。”
因为他在忏悔站。
在那里，他会一遍遍经历自己最痛苦的回忆——杀死白小雨的那一刻。
直到他真心忏悔，或者精神崩溃。
“那我们现在进去？”林墨问。
陈雪看了看时间：“已经中午了。你进去后，告诉白小雨真相，看她能不能放下怨念。如果能，鬼域会自然消散。如果不能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如果不能，就只能强行镇压了。
但区级鬼域，强行镇压需要付出很大代价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李浩然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陈雪说，“多个人多个照应。”
三人再次进入鬼域。
灰雾依然浓重，婴灵的哭声依然清晰。
但这一次，林墨感觉不太一样。
他的【精神感知】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怨念的流动。
那些淡蓝色的婴灵光点，似乎比昨天更活跃了。
它们在灰雾中穿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们。
“小心，”陈雪低声说，“怨念在增强。”
“白小雨可能感应到了什么。”李浩然说，“她对张子轩的怨念，是鬼域的核心。张子轩承认罪行，可能会刺激她。”
刺激她，是让她放下怨念，还是让她更加疯狂？
不知道。
三人来到小树林边缘。
白小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她站在灰雾中，白衣飘飘，长发无风自动。
肚子依然隆起，但比昨天更大了——像是快要生了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白小雨看着林墨，“答案呢？”
林墨从口袋里掏出纽扣，递给她。
“张子轩承认了。”他说，“孩子是他的，人也是他杀的。但他不是故意的，是失手。”
白小雨接过纽扣，握在手心。
她的手在颤抖。
“他……真的承认了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墨点头，“他说，他推了你，你摔倒，头撞在石头上。他想救你，但你已经死了。”
白小雨沉默了。
周围的婴灵哭声也停了。
整个鬼域一片死寂。
然后，白小雨笑了。
先是轻笑，然后是大笑，最后是癫狂的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承认了……他终于承认了……”
她笑着笑着，哭了。
黑色的眼泪从眼中流出，滴在地上，化作黑色的雾气。
“三年……我等了三年……”她哽咽着，“终于等到了……”
“现在你可以安息了。”林墨说，“放下怨念，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安息？”白小雨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，“不，还不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承认了，但还不够。”白小雨抚摸着肚子，“我们的孩子……还没见过爸爸。他要来，亲自向孩子道歉。”
林墨心中一沉。
“他已经精神崩溃了，来不了。”
“那就带他来。”白小雨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用你的方法，带他来见我。”
她知道了。
知道林墨有特殊能力，能带人来。
“否则，”白小雨继续说，“我就让这片鬼域继续扩张，直到笼罩整个学校，整个城市。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我的孩子，需要父亲。”
她在威胁。
用几千人的生命威胁。
“你……”陈雪忍不住开口，“白小雨，你已经等到答案了，何必再执着？放下怨念，重新投胎，不是更好吗？”
“投胎？”白小雨冷笑，“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死了，他连这个世界都没见过。凭什么他不能见见自己的父亲？凭什么！”
她的情绪开始失控。
周围的灰雾翻涌，婴灵们发出尖锐的哭喊。
鬼域在震动。
“冷静！”李浩然喊道，“我们可以帮你，但你要先冷静！”
“冷静？”白小雨的眼睛变成纯黑色，“我等了三年，已经够冷静了。现在，我要见张子轩。要么带他来，要么……所有人陪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