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上的。
坟墓里的。
“他们……会上床？”吴娜声音发抖。
“有时候会。”张奶奶说，“特别是新来的客人，他们好奇，就会来看看。你把鞋头朝外，他们就知道了，不会为难你。”
这已经不是诡异了。
这是恐怖故事。
从张奶奶家出来，所有人都脸色发白。
“赵老师，”李静小声说，“我们能不能……提前回去？”
赵老师也很害怕，但他是老师，不能怂。
“别瞎想，老人家年纪大了，胡言乱语很正常。”他强作镇定，“我们继续，还有几户就拜访完了。”
但接下来的拜访，一个比一个诡异。
有老人盯着他们数数，数完就说“少了三个”。
有老人问他们“什么时候死”。
有老人给他们倒水，但水里飘着头发。
到最后一户时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这是个独居的老头，姓陈，据说已经一百岁了。
他的房子在最里面，紧挨着坟山。
众人走到门口时，天边最后一丝阳光也消失了。
黑夜降临。
“陈爷爷，我们是……”李静刚要敲门。
门突然开了。
一个干瘦得像骷髅的老头站在门里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。
“天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不该来。”
“我们马上就走。”赵老师连忙说，“就是来送点东西……”
“东西留下，人走。”陈老头打断他，“记住，回去的路上，不要回头。听到有人叫你们，不要答应。看到路边有人，不要看。”
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类似的警告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王浩忍不住问。
陈老头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：
“因为山上，已经没有位置了。”
没有位置了。
什么意思？
坟山没有位置埋新人了？
还是说……别的什么？
“走！”赵老师当机立断，“快走！”
众人转身就跑。
沿着来时的路，拼命往村委会跑。
天黑后的山路，格外难走。
没有路灯，只有手电筒微弱的光。
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“等等我……”孙晓跑得慢，落在后面。
“快一点！”张强回头喊。
就在这时，孙晓突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磊问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叫我。”孙晓颤抖着说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。
四周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声，竹叶声。
“没有啊。”王浩说，“你听错了吧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孙晓脸色惨白，“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叫我的名字……孙晓……孙晓……”
陈雨欣抓紧了李静的胳膊。
林墨的【精神感知】全开。
他确实听到了。
不是用耳朵，是用精神感知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从坟山方向传来。
很轻，很飘渺。
“孙晓……过来……过来……”
“别听！”林墨大声说，“捂住耳朵，快跑！”
但孙晓像是被定住了，直勾勾地看着坟山方向。
“她……她在向我招手……”
“孙晓！醒醒！”赵老师上去拉他。
但孙晓突然挣脱，朝着坟山方向跑去。
“孙晓！”众人惊呼。
林墨第一个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