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林墨一直在做准备。
他花了500情绪值,在系统商城买了【基础格斗术】——虽然对付诡异可能没用,但对付普通人或者野兽,应该能派上用场。
又花了300情绪值买了【夜视能力】,可以在黑暗中视物。
剩下的700情绪值,他攒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
精神污染风险降到了15%,清心符的效果还在。
周五早上,林墨背上背包,来到学校门口。
大巴车已经等着了。
十个同学陆续到齐,赵老师也在——他作为带队老师,要一起去。
“都到齐了吧?”赵老师清点人数,“上车,准备出发。”
大巴车很旧,座椅的皮革都裂开了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王浩坐在林墨旁边,小声抱怨:“这车能开到山里吗?别半路抛锚了。”
“少说两句。”林墨说。
他看向前排。
周雨涵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李静在分发晕车药,陈雨欣在检查物资清单,张强在帮忙搬行李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林墨的【精神感知】告诉他,这辆车上有异常。
不是来自同学,也不是来自赵老师。
而是来自……车本身。
这辆大巴车,散发着微弱的怨念。
虽然很淡,但确实存在。
“师傅,”林墨走到驾驶座旁,“这辆车……开了多少年了?”
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皮肤黝黑,满脸皱纹。
“十几年了吧。”司机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老伙计了,跟我跑遍了青藤市。”
“跑过回音村吗?”
司机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跑过几次。”他说,“那地方……路不好走。”
“听说那里不太平?”
司机看了林墨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年轻人,有些事,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说完,他不再搭理林墨,专心开车。
林墨回到座位。
“你问那个干嘛?”王浩好奇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
大巴车驶出市区,进入山区。
路越来越窄,越来越颠簸。
两边的树木也越来越茂密,遮天蔽日。
手机信号时有时无,最后彻底断了。
“真到山区了。”王浩看着窗外,“连信号都没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前排的赵磊说,“我老家就在山里,进山就没信号。”
车开了两个小时,终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。
“前面路太窄,车开不进去。”司机说,“你们得走一段。”
众人下车。
眼前是一条蜿蜒向上的土路,两旁是茂密的竹林。
空气很清新,但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“沿着这条路走,大概半小时,就能看到村子。”司机说,“我在这里等你们,周一早上来接。”
“师傅你不跟我们一起?”李静问。
“不去。”司机摇头,“村里的规矩,外人不能过夜。我就在车里等,你们有事就下来找我。”
规矩?
林墨心中一凛。
但没多问。
赵老师招呼大家:“好了,拿好东西,出发。”
十个学生,加上赵老师,十一人,沿着土路往山上走。
路很陡,背着行李走得很吃力。
王浩喘着粗气:“我的天……这比体育课跑一千米还累……”
“少废话,快走。”张强在后面推他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个破旧的牌坊。
木制的,已经腐朽得厉害,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:
【回音村】
牌坊下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人。
很老,背驼得厉害,脸上满是皱纹,眼睛浑浊。
他拄着拐杖,静静地看着这群学生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老人的声音沙哑,像破风箱。
“您好,我们是青藤高中的学生,来慰问的。”李静上前,礼貌地说。
老人点点头,没说话,转身往村里走。
众人跟上。
村子比想象中更破败。
几十间土坯房,大多已经倒塌,只剩断壁残垣。
能住人的房子不超过十间,散布在山坡上。
村里没有年轻人,没有孩子,甚至没有狗。
只有老人。
零零散散的老人,坐在自家门口,晒太阳,或者发呆。
看到学生进来,他们抬起头,用浑浊的眼睛看着。
那眼神,不像看活人。
倒像是看……死人。
林墨的【精神感知】全开。
他能感觉到,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浓郁的怨念中。
不是来自某个特定的地方,而是弥漫在空气里,渗透在土壤里。
这里的每一寸土地,都浸透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这里是村委会。”带路的老人指着一间相对完好的土房,“你们住这里。男女分开,左边男,右边女。”
土房很大,但很简陋。
左边一个通铺,能睡五六个人。
右边也是。
没有电,只有几盏煤油灯。
没有自来水,只有一口井。
“厕所在后面,旱厕。”老人说,“吃饭去王婆婆家,她会给你们做。记住,天黑之后不要出门,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管。”
和杨雪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为什么?”王浩忍不住问。
老人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王浩打了个寒颤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老人说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想活命,就遵守。”
说完,他拄着拐杖,慢慢走了。
留下十一个师生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