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藤高中校医室。
林墨赶到时，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王浩、张强、李静都在，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老师。
“林墨！”王浩看到他，像是看到救星，“你可算来了！”
“陈雨欣怎么样了？”林墨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李静脸色苍白，“校医给她打了镇静剂，但没用。她一直在说胡话，说什么白小雨回来了，要带她走……”
白小雨回来了。
林墨心中一沉。
那个在坟山上解脱的女鬼，真的回来了？
不可能。
千魂冢事件中，白小雨的怨念应该已经消散了。
除非……
“让我进去看看。”林墨说。
校医室里，陈雨欣躺在病床上，手脚被约束带绑着。
她双眼圆睁，瞳孔涣散，嘴里不停念叨：
“她在看着我……她在窗户外面……”
“白裙子……长头发……”
“她说冷……说一个人好孤单……”
“她要我陪她……”
校医是个中年女人，正在给陈雨欣量血压，眉头紧皱。
“血压正常，心率正常，但精神极度不稳定。”校医对旁边的赵老师说，“建议送医院，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赵老师点头：“我已经联系她家长了，马上就到。”
林墨走到床边，开启【精神感知】。
陈雨欣的精神波动极其混乱，像一团乱麻。
而在那团乱麻中，林墨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。
确实是白小雨的怨念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“不是幻觉。”林墨低声说，“她真的被缠上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王浩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墨摇头，“等她家长来了，送医院吧。”
他不能在这里做什么。
人太多，不方便。
而且，白小雨的怨念为什么会回来？
坟山事件已经解决了，千魂冢也消失了。
除非……
林墨想起一个可能。
除非白小雨的怨念，不止一个源头。
小树林是第一个源头。
但可能还有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比如，杀害她的张子轩。
虽然张子轩被抓了，但白小雨的怨念可能有一部分还附着在他身上。
或者，那个未出生的孩子。
婴灵的怨念，可能还残留着。
正想着，陈雨欣突然尖叫起来：
“她进来了！她进来了！”
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窗户外面，空无一物。
只有夜色，和远处教学楼的灯光。
“镇静剂！”校医喊道。
但已经晚了。
陈雨欣猛地坐起来，力量大得惊人，竟然挣断了约束带。
她跳下床，冲向窗户。
“她要带我走！她要带我走！”
“拦住她！”赵老师大喊。
张强和王浩扑上去，按住陈雨欣。
但陈雨欣像疯了一样，拼命挣扎。
“放开我！她要来了！她要来了！”
林墨上前，一记手刀砍在她后颈。
陈雨欣身体一软，晕了过去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校医怒道。
“让她安静下来。”林墨平静地说，“不然她会伤害自己。”
校医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陈雨欣确实安静了，只好闭嘴。
“先送医院。”赵老师说，“其他的，等医生诊断再说。”
陈雨欣被抬上救护车，送往医院。
围观的学生们议论纷纷。
“陈雨欣怎么了？”
“听说中邪了。”
“是不是跟小树林有关？听说那里闹鬼。”
“别瞎说，学校已经辟谣了。”
但谣言已经传开了。
林墨站在校医室门口，看着远去的救护车，眉头紧皱。
白小雨的怨念确实回来了。
而且，比之前更强。
这不是好兆头。
“林墨。”李静走过来，小声问，“是不是……跟那个有关？”
她指了指小树林方向。
“可能。”林墨说，“你们最近别去小树林，晚上早点回家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王浩问，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墨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我还有点事。”
打发走王浩他们，林墨独自走向小树林。
他要确认一下，白小雨的怨念是不是真的回来了。
夜晚的小树林，比白天阴森得多。
月光透过树叶，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风一吹，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林墨开启【精神感知】，仔细探查。
果然。
树林深处，有一股熟悉的怨念波动。
虽然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
是白小雨。
她真的回来了。
林墨朝着怨念源头走去。
很快，他看到了。
那棵老槐树下，白小雨站在那里。
还是那身白裙子，长发披肩。
但和上次不同，这次她的肚子是平的。
孩子不见了。
“白小雨。”林墨开口。
白小雨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她的脸很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没有之前的疯狂。
“林墨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解脱了吗？”林墨问。
“解脱？”白小雨笑了，笑得很苦涩，“我的怨念，不止一个源头。小树林是我死的地方，坟山是我孩子被埋的地方。你化解了小树林的怨念，但坟山的怨念还在。”
果然。
林墨猜对了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林墨问，“继续害人？”
“我不想害人。”白小雨摇头，“但我控制不住自己。怨念太深了，深到我自己都无法化解。”
她看向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在月光下近乎透明。
“我在消散。”她说，“最多三天，我就会彻底消失。但在那之前，我会继续害人，继续制造恐惧。这不是我的本意，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需要帮助。”林墨说。
“你能帮我吗？”白小雨看着他，“再帮我一次，让我彻底解脱。”
林墨沉默。
帮，怎么帮？
白小雨的怨念源头在坟山，但坟山已经塌了，千魂冢也消失了。
难道要去挖坟？
“你的孩子……”林墨突然想到，“那个未出生的孩子，他的怨念在哪？”
白小雨身体一震。
“孩子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他被埋在了别的地方。不在坟山，在……在……”
她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。
“我想不起来……我想不起来他埋在哪……”
记忆缺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