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，怨念太深，导致记忆混乱。
“张子轩呢？”林墨换了个方向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张子轩……”白小雨的眼神变得怨毒，“他杀了我们母子，但他不知道孩子埋在哪。他说……他说扔进河里了。”
扔进河里。
那就麻烦了。
河流那么大，怎么找？
“也许……”林墨想了想，“我可以试着净化你的怨念。但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放弃怨恨。”林墨说，“放下对张子轩的恨，放下对孩子的执念，放下对这个世界的不公。放下一切，你才能解脱。”
“放下？”白小雨惨笑，“说得容易。我死了，我的孩子也死了，凶手却逍遥法外三年。你让我放下？”
“张子轩已经被抓了。”林墨说，“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白小雨嘶声道，“我的孩子能复活吗？我能复活吗？不能！所以我恨！我要恨！”
她的情绪开始失控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，树叶无风自动。
“冷静！”林墨喝道，“你越恨，消散得越快！最后只会魂飞魄散，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白小雨愣住了。
“轮回……我还有机会轮回吗？”
“有。”林墨说，“只要你放下怨恨，我可以帮你超度。”
这是真话。
管理司有专门的超度仪式，可以帮助怨魂往生。
虽然成功率不高，但总比魂飞魄散好。
白小雨沉默了。
许久，她抬起头，眼中流下黑色的泪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放下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在我消散之前，我想见张子轩最后一面。”白小雨说，“我要亲口告诉他，我原谅他了。”
原谅。
这是化解怨念最快的方法。
但张子轩现在在拘留所，管理司严加看管，普通人见不到。
“我尽量安排。”林墨说。
“谢谢。”白小雨的身影开始变淡，“我会在小树林等你。三天，我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说完，她消失了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心情复杂。
又是三天。
三天时间，要安排白小雨和张子轩见面。
还要找到她孩子的埋骨地（或者抛尸地）。
时间紧迫。
他拿出管理司手机，给李浩然发了条信息：
“白小雨的怨念回来了，需要安排她和张子轩见面。能安排吗？”
几分钟后，李浩然回复：
“张子轩现在在特殊看守所，管理司监管。见面可以，但需要审批。我尽量申请，等我消息。”
“尽快。她只有三天时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收起手机，林墨准备离开小树林。
但就在这时，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。
很强，很冷。
不是白小雨。
是另一个诡异。
或者说……是鬼契者。
林墨转身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树林入口。
大约二十多岁，穿着黑色风衣，短发，面容冷峻。
他的胸口，别着一个徽章——不是管理司的眼睛徽章，而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头。
“你就是林墨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墨警惕地问。
“血月。”男人说，“鬼契者。”
鬼契者。
而且是区级。
林墨能感觉到，这个男人身上的诡异气息很浓，至少是区级巅峰，甚至可能是镇级。
“有事？”林墨问。
“听说你解决了回音村事件。”血月说，“一个高中生，能解决部级诡异事件，很了不起。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运气？”血月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我不信运气。我信实力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，像是陷入了沼泽。
林墨感到呼吸困难，行动也变得迟缓。
是领域！
这个血月，拥有诡异领域！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林墨调动精神力，对抗领域的压制。
“试试你的实力。”血月说，“看看你是真有本事，还是徒有虚名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动了。
速度快得惊人，几乎瞬间就到了林墨面前。
一拳轰出，带着凛冽的寒气。
林墨侧身避开，同时发动【精神冲击】。
无形的精神力撞向血月。
血月身体一震，后退半步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精神类能力？有意思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。
黑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，抓向林墨。
林墨不敢硬接，发动【空间跳跃】。
瞬间移动到十米外。
“空间能力？”血月更惊讶了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林墨冷声道，“再动手，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不客气？”血月笑了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怎么不客气。”
他双手合十，黑气爆发。
整个小树林都被黑气笼罩，陷入一片黑暗。
在黑暗中，无数鬼影浮现，朝着林墨扑来。
林墨咬牙，发动【千魂领域】。
这是他新获得的能力，还没用过。
正好试试。
瞬间，以林墨为中心，一个灰色的领域展开。
领域内，无数怨魂浮现，与血月的鬼影对峙。
“千魂冢的能力？”血月瞳孔收缩，“你吸收了千魂冢？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林墨重复。
血月眼神闪烁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，他收回了黑气。
鬼影消散，黑暗退去。
“你确实有本事。”血月说，“难怪管理司想拉拢你。”
“你是管理司的人？”林墨问。
“曾经是。”血月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我单干。”
单干的鬼契者。
这种人往往更危险，因为他们不受约束。
“你找我，到底有什么事？”林墨问。
“两件事。”血月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我想知道，你是怎么解决千魂冢的。第二，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组织。”
“组织？”
“自由鬼契者联盟。”血月说，“一个由独立鬼契者组成的组织，不受管理司管制，自由接任务，报酬丰厚。”
自由鬼契者联盟。
林墨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一个地下组织，成员都是不服管束的鬼契者，行事亦正亦邪，管理司一直想剿灭他们。
“没兴趣。”林墨直接拒绝。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血月说，“管理司给你什么待遇？一个月一万？两万？我们给五万，还有提成。而且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没人管你。”
“我说了，没兴趣。”林墨转身要走。
“你会感兴趣的。”血月在他身后说，“因为你很快就会知道，管理司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们利用你，监视你，控制你。最后，当你没用了，就会像垃圾一样扔掉。”
林墨停下脚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管理司没你想的那么正义。”血月走到他面前，“他们隐藏了很多秘密。比如，你那个同学周雨涵，她为什么是半死人？因为三年前，管理司在她身上做了一个实验。一个失败的实验。”
林墨心中一震。
周雨涵是实验品？
“什么实验？”
“永生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