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，天台。
周雨涵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栏杆上，双脚悬空，看着下面的夜景。
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像黑色的瀑布。
“来了。”她没有回头。
“嗯。”林墨走到她身边，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。”
“移植的事。”周雨涵说，“李浩然找过我了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周雨涵的语气很平淡，“我不会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命。”
“如果那个人自愿呢？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周雨涵转头看着林墨，“你知道移植的风险吗？你知道失败了会怎样吗？你知道成功了又会怎样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点头，“文件我都看了。”
“那你还考虑？”周雨涵的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林墨，别犯傻。我的命不值钱，你的命才值钱。你有系统，有潜力，未来不可限量。别为了我这种人，断送自己的前程。”
“你不是‘这种人’。”林墨说，“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周雨涵愣住了。
朋友。
这个词从林墨嘴里说出来，让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听着，”林墨认真地说，“我不是圣人，不会为了救你而牺牲自己。但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。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？”
“我们做一笔交易。”林墨说，“我接受移植，救你的命。作为交换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加入管理司，成为我的搭档。”林墨说，“你不是不想欠人情吗？那就用工作来还。我们一起接任务，一起变强，直到你把欠我的还清为止。”
周雨涵盯着林墨，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林墨点头，“我需要一个搭档。王浩他们太弱，李浩然他们太忙。你正好，实力不弱，又知根知底。而且，你也不想一直当个‘半死人’吧？移植后，你就恢复正常了，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。”
像普通人一样生活。
这句话打动了周雨涵。
三年了。
她伪装了三年正常人，却永远无法真正融入。
她渴望阳光，渴望温暖，渴望像普通人一样吃饭、睡觉、上学、谈恋爱。
但这些对她来说，都是奢望。
如果移植真的能让她恢复正常……
“但风险太大了。”周雨涵摇头，“5%的死亡率，太高了。”
“对我来说不高。”林墨说，“我有系统，有诡异抗性，有管理司的技术支持。实际死亡率可能不到2%。”
“那也是风险。”
“做什么没有风险？”林墨反问，“走路可能被车撞，吃饭可能被噎死，睡觉可能再也醒不来。人生本来就是一场冒险。”
周雨涵沉默了。
她看着远处的灯火，眼神迷茫。
“林墨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她轻声问，“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，你为什么愿意为我冒险？”
林墨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因为，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。”他说，“孤独，无助，但又不想认命。我运气好，遇到了系统，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。而你，运气不好，成了实验品。但运气不好不是你的错，你不该承受这些。”
周雨涵的眼眶红了。
但她强忍着没哭。
“如果我接受了，但你失败了，死了。我会愧疚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