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？”
林墨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楚风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，这个动作让林墨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猛兽撕扯过。
“因为你的身体和精神都经过诡异事件的淬炼。”楚风的声音很平静，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，“系统检测显示，你的精神韧性是普通觉醒者的三倍以上，身体素质也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持续增强。最重要的是，你体内已经容纳了不止一种诡异力量——公交车怨念、婴灵共鸣、千魂领域——却依然能保持理智。这种兼容性，在整个管理司的记录里都是罕见的。”
李浩然在旁边补充道：“楚队长从总部调阅了你的全部资料。你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，经历了至少四起诡异事件，不仅全部幸存，还吸收了部分诡异力量。这种成长速度，连总部那些老家伙都吓了一跳。”
林墨沉默了几秒：“所以我就成了最合适的‘容器’？”
“容器这个词不太准确。”楚风纠正道，“更像是‘共生体’。诡异力量不是简单地塞进你身体里，而是与你现有的力量融合。理论上，你可以获得周雨涵的全部能力，而不会像她那样崩溃。”
“理论上？”林墨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楚风坦然承认：“任何实验都有风险。但根据我们计算，成功率在78%左右。这个数字在诡异研究中已经相当高了。”
78%。
听起来不低。
但林墨知道，那22%的失败率，可能会让他变得比周雨涵更糟——彻底疯狂，或者直接死亡。
“如果我不接受呢？”林墨问。
“那我们只能寻找下一个合适人选。”楚风摊手，“但符合条件的人太少了。可能需要几个月，甚至几年。而周雨涵，按照目前的崩溃速度，最多还能撑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。
比血月说的三个月还少了一个月。
“血月说自由联盟也能治疗她。”林墨试探道。
楚风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自由联盟？他们所谓的‘治疗’，是把人改造成完全受控的诡异傀儡。周雨涵如果落到他们手里，会比死更难受。”
李浩然在一旁点头：“血月曾经是管理司的A级研究员，就是因为主张激进的人体实验，才被开除的。他成立自由联盟后，一直在进行非法的诡异人体实验。我们有几个失踪的觉醒者，最后都是在自由联盟的秘密实验室里找到的——如果还能称为‘人’的话。”
实验室。
实验品。
林墨想起周雨涵空洞的眼神。
她已经是实验品了，不能再成为另一个实验品。
“移植过程具体是怎样的？”林墨问。
楚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递给林墨。
文件封面上印着“S级机密”的红戳。
林墨翻开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。
“简单来说，分为三步。”楚风用手指点着文件上的流程图，“第一步，提取。我们用特殊设备将周雨涵体内的诡异力量完整剥离出来，这个过程中她会陷入深度昏迷，但不会有痛苦。”
“第二步，净化。提取出的力量会经过七重净化程序，剔除其中可能导致精神污染的部分。这个过程需要十二小时。”
“第三步，移植。净化后的力量会通过脊椎穿刺的方式注入你的神经系统，与你现有的力量融合。整个移植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四小时，期间你会处于半清醒状态，我们会全程监控你的生命体征。”
林墨快速浏览着文件中的风险说明：
“受体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：暂时性精神紊乱（34%概率）、记忆片段丢失（21%概率）、能力失控（17%概率）、永久性精神损伤（9%概率）、死亡（5%概率）……”
死亡率5%。
每二十个人里就有一个会死。
“死亡概率能再降低吗？”林墨问。
楚风摇头：“这已经是我们优化了十七个版本后的结果。最初的方案，死亡率是42%。”
42%降到5%，确实是巨大的进步。
但5%依然不是零。
林墨继续往下看。
文件最后一页是移植后的预期效果：
“受体将获得‘半生半死’体质，身体机能大幅增强，寿命延长至正常人类的1.5-2倍。”
“获得周雨涵的全部能力：怨念感知（强化版）、死亡预知（被动）、生命汲取（主动）。”
“精神属性预计提升50-80点。”
“有较小概率（7%）觉醒新能力。”
增强体质，延长寿命，获得新能力，提升精神属性。
这些条件确实诱人。
但代价是5%的死亡风险，以及可能的各种副作用。
还有……成为管理司的“特殊资产”。
文件的附加条款里写得清清楚楚：“移植成功后，受体需与管理司签订终身服务协议，接受定期检查和任务指派。”
终身服务。
这意味着，一旦接受移植，他这辈子就和管理司绑定了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墨合上文件。
“多久？”楚风问。
“三天。”
“太长了。”楚风皱眉，“周雨涵的情况每天都在恶化。每拖一天，移植的成功率就下降3%。”
“那也要考虑。”林墨坚持道，“这是我的命，也是周雨涵的命。我不能仓促决定。”
楚风盯着林墨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一般人看到这么多好处，早就答应了。你却在犹豫。”他站起身，“好，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但三天后，无论你答不答应，我们都要开始准备移植手术。因为周雨涵等不起了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说：“对了，血月给你的那枚黑戒，最好不要戴。那东西是个监控器，也是个定时炸弹。自由联盟用它控制了不少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