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青藤市郊区，一栋老旧公寓的顶楼。
林墨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。
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，不再是纯黑色。皮肤也恢复了血色，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变了。
身体里多了一股力量，一股属于周雨涵的力量。
死亡预知、怨念感知、生命汲取……这些能力，现在都是他的了。
还有周雨涵的记忆。
他“看到”了周雨涵的过去。
三年前的永生实验，那些冰冷的仪器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，那些痛苦的嘶喊。
还有血月。
那时的血月还不是现在这样，他戴着眼镜，穿着白大褂，看起来像个温文尔雅的学者。
但就是这个学者，主导了整个实验，把几十个志愿者变成了怪物。
只有周雨涵活了下来，但也变成了半人半鬼。
“血月……”林墨握紧拳头。
这个人，必须付出代价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治愈方法，让周雨涵恢复独立意识。
虽然医生说意识融合是不可逆的，但林墨不相信。
世界之大，无奇不有。
总会有办法的。
他打开电脑，登录了一个暗网论坛。
这是管理司内部的隐秘论坛，只有觉醒者和鬼契者才能访问。
林墨用楚风给的权限账号登录，开始在数据库里搜索“意识分离”、“诡异融合逆转”、“半人半诡异治疗”等关键词。
搜索结果很多，但大多都是理论，没有实际案例。
唯一一条有价值的，是一个标注为“绝密”的档案：
【项目编号：S-07】
【项目名称：意识剥离实验】
【负责人：血月（已叛逃）】
【进度：失败】
【备注：实验体全部死亡，无幸存者。项目终止。】
血月也研究过意识剥离？
林墨点开档案，仔细阅读。
档案记载，血月在管理司时期，曾主导过一个名为“意识剥离”的实验，目的是将融合的诡异意识从人类体内剥离出来，恢复宿主的独立性。
但实验失败了。
所有实验体都在剥离过程中死亡，死状凄惨。
档案最后附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血月站在实验室里，身后是几十个浸泡在培养液中的尸体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兴奋。
“疯子。”林墨关掉档案。
血月的路走不通。
他继续搜索。
这一次，他换了个思路。
既然无法从外部剥离，那能不能从内部分离？
比如，让周雨涵的意识在“林墨”这个整体中重新独立出来？
就像是人格分裂，但更高级。
林墨搜索“多重人格”、“意识分裂”、“诡异共生”等关键词。
这次有了新发现。
一个名为“镜面理论”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发帖人是一个匿名用户，帖子里写道：
“当两个意识完全融合后，理论上已经无法分离。但如果能找到一面‘镜子’，照出其中一个意识的‘倒影’，或许可以借助倒影，重新构建独立的意识体。
这面‘镜子’，可以是某种特殊的诡异物品，也可以是某种特殊的环境。
但风险极大。如果‘倒影’构建失败，两个意识可能会同时崩溃，导致宿主死亡。
成功率不足1%。”
镜面理论。
镜子，倒影，重建。
林墨反复阅读这段话。
成功率不足1%，几乎等于零。
但至少是个方向。
他继续往下翻，看下面的回复。
大多数回复都是“理论不成立”、“异想天开”、“自杀行为”之类的。
但有一条回复引起了林墨的注意：
回复人ID：先知
回复内容：“镜面理论成立。但需要的‘镜子’非常稀有。已知的‘镜子’类诡异物品有三件：一是‘真实之镜’，据说能照出事物的本质，但已失踪百年；二是‘记忆回廊’，能重现记忆中的场景，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巨大代价；三是‘灵魂棱镜’，能将一个灵魂分裂成多个，但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充当‘镜子’——‘镜像世界’。
那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对称的诡异空间，进入其中的人，会看到自己的‘倒影’。如果能战胜倒影，或许可以借助镜像世界的力量，分离意识。
但镜像世界非常危险，进入者十死无生。
慎之，慎之。”
镜像世界。
林墨想起了镜中世界任务里的那面镜子。
但那面镜子已经被摧毁了。
而且，那只是镜中世界，不是镜像世界。
镜像世界是更高级的存在，据说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完全对称的平行空间。
怎么去？
先知没有说。
林墨私信了先知，但对方没有回复。
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
他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，周雨涵的声音响起：
“你在找分离意识的方法？”
林墨现在已经习惯和周雨涵的意识交流了。
他们的意识虽然融合了，但还保留着各自的独立性，可以像两个人格一样对话。
“嗯。”林墨在心里回答，“我想让你重新独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