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得很突然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征兆，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滑开了。
门内，是无尽的黑暗。
比血月的黑雾更黑，更纯粹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血月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收回长剑，警惕地看向门内。
楚风也挣脱了精神控制，后退几步，与血月拉开距离。
四名守卫更是如临大敌，各自摆出防御姿态。
但门内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浓郁的、粘稠的、仿佛有生命的黑暗。
“手术……失败了？”一名守卫颤抖着问。
楚风没有回答，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按照计划，手术应该持续二十四小时。现在才过去三小时，根本不可能结束。
除非……出了意外。
“有趣。”血月饶有兴致地盯着那片黑暗，“看来我的‘作品’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黑暗突然涌动，像是被惊动的野兽。
然后，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是林墨。
但又不是林墨。
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，没有眼白，深邃得像是两个黑洞。
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，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。
他的气息……完全变了。
不再是人类的气息，也不是纯粹的诡异气息，而是介于两者之间，更接近血月，但比血月更加……纯粹。
“林墨？”楚风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林墨转头看向他。
那双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冰冷。
“楚队长。”林墨开口，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可怕，“手术很顺利。”
“顺利？”楚风愣住了，“那周雨涵呢？”
“她也很好。”林墨说，“我们融合了。”
融合？
不是移植？
楚风的心脏猛地一抽。
手术方案出错了？
“你说清楚，什么融合？”楚风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林墨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“她的力量，我的身体，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现在，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，应该说，现在只有‘我’了。周雨涵的意识已经融入我的意识，我们不分彼此。”
楚风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手术失败了。
不，不是失败，是发生了计划外的变异。
原本应该只是移植诡异力量，现在却变成了意识融合。
周雨涵……消失了？
“周雨涵还活着吗？”楚风一字一句地问。
林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以另一种形式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在我的记忆里，在我的意识里，在我的力量里。她永远与我同在。”
这等于承认了。
周雨涵的独立意识，已经不存在了。
楚风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手术是他批准的，方案是他审核的。
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意外，他负全责。
“哈哈哈！”血月突然大笑起来，“完美！太完美了！意识融合，力量融合，诞生了一个全新的存在！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好！”
他看向林墨，眼神炽热：“加入我吧，林墨。不，现在应该叫你……什么？林雨涵？周墨？随便吧。加入自由联盟，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，让你变得更强！”
林墨转头看向血月。
那双纯黑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。
是厌恶。
“血月。”林墨说，“我认识你。周雨涵的记忆里有你。你是那个把她变成实验品的恶魔。”
“恶魔？”血月笑了，“我只是个科学家，追求真理而已。如果没有我，周雨涵三年前就死了。是我给了她第二次生命。”
“那不是生命，是折磨。”林墨说，“她每天都要忍受身体的崩溃，每天都要伪装成正常人，每天都要面对自己不再是人的事实。这种生活，不如死了。”
血月的笑容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