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雨涵……”林墨在心里呼唤。
“我在。”周雨涵的声音响起，很微弱，但很清晰。
“帮我。”
“好。”
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林墨体内涌出。
那是周雨涵的力量。
死亡预知、怨念感知、生命汲取……这些能力，虽然融合了，但还保留着独立性。
此刻，在生死关头，周雨涵主动将力量借给了林墨。
不，不是借。
是融合的两人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协同作战”。
林墨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他的左眼变成了纯黑色，右眼变成了淡金色。
左眼，死亡预知。
右眼，灵视强化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数千根火焰针的轨迹清晰可见，每一根的速度、角度、落点，都像是慢动作一样呈现出来。
而在这些轨迹中，有一些“缝隙”。
那是火焰针之间的空隙，虽然很小，但足以让一个人通过。
“看到了。”林墨动了。
在重力加倍的情况下，他的动作本该很慢。
但他用空间跳跃的原理，在极小范围内连续瞬移，每次只移动几厘米，但频率极高。
在外人看来，他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道幻影，在密集的火焰针雨中穿梭。
火焰针擦着他的衣角飞过，烧焦了他的头发，划破了他的皮肤，但没有一根命中要害。
三秒钟。
火焰针雨结束。
林墨站在原地，身上多了几十道伤口，鲜血淋漓，但没有一处致命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炎姬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。
学者也愣住了。
在重力加倍的情况下，躲过数千根火焰针？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。
“该我了。”林墨抬起手，真实之镜再次对准炎姬。
虽然精神力枯竭，但周雨涵的力量在支撑着他。
“真实之镜，映照·心火。”
镜子里，映出炎姬的身影。
但这次，镜子里的炎姬没有走出来，而是突然捂住胸口，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炎姬惨叫，跪倒在地。
她的身体表面，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，像是血管在燃烧。
“这是……心火反噬？”学者惊呼。
心火，是炎姬能力的核心。她以怒火为燃料，驱动火焰。但怒火失控，就会反噬自身。
真实之镜映照出了她内心的怒火，并将其引爆了。
炎姬现在，正在被自己的怒火焚烧。
“救我……”炎姬向学者伸手。
学者犹豫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，我救不了你。”
他转身就走，毫不留恋。
其他鬼契者见领队跑的跑，伤的伤，死的死，也纷纷撤退。
大殿里，只剩下林墨、重伤的陈峰、濒死的炎姬，以及满地的尸体。
林墨走到炎姬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
炎姬已经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神祈求。
“抱歉。”林墨说，“我们是敌人。”
他抬起手，一记手刀，结束了炎姬的痛苦。
然后，他看向陈峰。
陈峰已经昏迷，但还活着。
林墨犹豫了一下，最终没有杀他。
不是心软，而是没必要。
陈峰已经废了，契约诡异受创，没有几年恢复不过来。杀了他，反而会激怒自由联盟，引来更疯狂的报复。
现在，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。
林墨收起真实之镜，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。
每走一步，都感觉天旋地转。
精神力透支，身体重伤，他已经到了极限。
但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大殿，走出了古墓，走出了迷雾山。
当看到外面的阳光时，他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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