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。”周雨涵微笑着说。
“嗯。”林墨点头，“我来救你出去。”
“救我？”周雨涵摇头，“不需要。这里挺好，很安静，很安全。外面太吵了，我不想出去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的。”
“消失就消失吧。”周雨涵说，“我早就该死了。能多活这几个月，已经是赚了。”
“我不允许。”林墨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要让你恢复正常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他伸出手：“跟我走。”
周雨涵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林墨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月，你为我做了这么多，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林墨说，“因为你是我的朋友。朋友，就是要互相帮助，不是吗？”
周雨涵的眼眶红了。
“朋友……我已经很久没有朋友了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林墨说，“跟我走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一起执行任务，一起变强，一起看这个世界。你不想看看外面的阳光吗？不想吃一顿正常的饭吗？不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吗？”
周雨涵沉默了。
许久，她伸出手，握住林墨的手。
“好，我跟你走。但如果失败了，不要怪我。”
“不会失败的。”林墨握紧她的手，“我们一定会成功。”
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。
真实之镜的光芒大盛，将两人完全吞没。
外界。
楚风站在房间外，紧张地盯着监控屏幕。
屏幕上，林墨盘膝坐在石台上，身体微微颤抖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真实之镜悬浮在他面前，镜面像水波一样荡漾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。
那是林墨和周雨涵。
两人的身影在镜子里纠缠、分离、再纠缠、再分离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一小时，两小时，三小时……
楚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意识分离，最多只能持续三小时。超过三小时，两人的意识就会彻底融合，再也无法分离。
现在已经过了两小时五十分。
还剩十分钟。
屏幕里，林墨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七窍开始渗血。
这是意识崩溃的前兆。
“撑住啊，林墨……”楚风握紧拳头。
房间里。
林墨的意识空间，已经濒临崩溃。
纯白色的空间布满了裂痕，像即将破碎的玻璃。
他和周雨涵的身影，也在不断闪烁，时而清晰，时而模糊。
分离，比想象中更难。
他们的意识已经融合了两个月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像是两杯不同颜色的水混合在一起，再也分不清哪杯是哪杯。
现在要把它们重新分开，相当于把混合的水再倒回两个杯子里，还不能洒出一滴。
几乎不可能。
“林墨……放手吧……”周雨涵虚弱地说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你也会死的……”
“不……”林墨咬牙，“就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”
他能感觉到，分离已经完成了99%。
但那最后的1%，像一道天堑，无法跨越。
因为那1%，是两人意识最深处的“羁绊”。
这一个月来，他们同生共死，互相扶持，已经在彼此的意识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要分离，就要斩断这份羁绊。
但斩断了，他们还是朋友吗？
还能像以前一样并肩作战吗？
林墨犹豫了。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，分离进程开始倒退。
99%...98%...97%
“不行！”林墨怒吼，“不能退！”
他集中全部精神力，强行推进分离。
但越推进，羁绊的反噬越强。
他的意识像被千刀万剐，痛不欲生。
周雨涵也好不到哪去，她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“林墨……听我说……”周雨涵用尽最后的力气说，“不要……斩断羁绊……”
“那怎么分离？”
“不要分离……”周雨涵说，“让我……成为你的一部分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成为你的‘第二人格’。”周雨涵说，“这样，我既保留了独立性，又不会消耗你的精神力。而且，我们可以随时切换，就像……两个人格共用一个身体。”
第二人格？
这倒是没想到的解决方案。
但这样，周雨涵就永远失去了身体，只能寄宿在他的意识里。
“你愿意吗？”林墨问。
“愿意。”周雨涵说，“只要还能看到这个世界，还能和你一起战斗，有没有身体，不重要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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