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月……”林墨握紧拳头，“他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“追求永生。”楚风说，“血月曾经是管理司最年轻的天才研究员，主攻诡异与人类的融合。但他走得太远，太极端。他认为人类太脆弱，只有与诡异融合，才能获得永生，获得超越人类的力量。”
“所以他就用活人做实验？”
“一开始用的是死刑犯。”楚风说，“但后来，他需要‘更纯净’的实验体——年轻，健康，意志坚定。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诡异事件的幸存者。周雨涵是第一个，也是唯一成功的。”
“成功？”林墨冷笑，“把人变成半死不活的样子，这叫成功？”
“从他的标准看，是成功的。”楚风说，“周雨涵获得了诡异的力量，寿命大幅延长，而且保留了人类的大部分意识。这证明了他的理论可行。如果不是后来事情暴露，他可能会制造出一支‘半人半鬼’军队。”
“事情怎么暴露的？”
“有一个实验体失控了。”楚风调出另一份档案，“代号‘屠夫’，原本是个连环杀手，被注射血清后力量暴增，屠杀了整个实验室的研究员，逃了出去。我们追捕了三个月才消灭他。那之后，管理司开始调查血月的实验，发现他已经走火入魔。正要逮捕他时，他带着所有实验数据叛逃，成立了自由联盟。”
林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血月死前的话：“我只是个科学家，追求真理而已。”
追求真理，就可以不把人当人吗？
“周雨涵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林墨问。
“实验终止后，我们想治疗她，但失败了。”楚风说，“她的身体已经和诡异力量完全融合，强行剥离会死。所以我们给了她两个选择：留在管理司接受监管，或者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，但必须定期接受检查。她选择了后者。”
“所以她去了青藤市，转学到我们学校？”
“对。”楚风点头，“我们伪造了她的身份，给她安排了新的生活。希望她能像普通人一样，读书，毕业，工作，结婚……虽然我们知道这很难，但至少，可以让她远离那些痛苦的回忆。”
“但她没有忘记。”林墨说，“她记得一切，包括那些痛苦。”
“是的。”楚风叹了口气，“所以她才会主动接近你。她在你身上，闻到了同类的味道——都是被诡异改变的人，都在努力伪装成正常人。”
林墨想起第一次见到周雨涵的场景。
她站在他家门口，端着饼干，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。
那时他就觉得不对劲，但不知道哪里不对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那不是活人的笑容，是“模仿”出来的笑容。
一个半人半鬼的女孩，努力模仿着普通人的样子，想要融入这个世界。
“我要去江城。”林墨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要去江城一中，去看看那个事件的现场。”林墨站起来，“有些事，我必须亲眼看看。”
“那里已经被封锁了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说，“但周雨涵的记忆不完整，我需要知道真相。那场事件，到底是怎么发生的？为什么只有她活下来？血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？”
楚风盯着林墨看了很久。
“如果我不让你去，你会自己去，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好。”楚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通行证，“我跟你一起去。明天出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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