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镜子中央，写着两个字：
“镜像”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墨问。
“这是镇魂镜的设计图。”老王说，“八个卦象代表八个方位，也代表八种诡异力量。镇魂镜能同时封印八种诡异，所以威力巨大。但使用条件也很苛刻——需要‘镜像体质’的人才能操控。”
“镜像体质？”
“就是像镜子一样，能映照万物，但本身空无一物。”老王说，“周雨涵就是这种体质，所以她能和镜鬼融合。但这也意味着，她是使用镇魂镜的最佳人选。如果能找到镜子，她不但能加固封印，还能完全控制镜鬼的力量，不再受反噬。”
林墨眼睛一亮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找镜子！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老王苦笑，“笔记后面记载，镇魂镜被镜玄子分成了八块，藏在八个‘镜像节点’里。只有找到所有碎片，重新组合，才能恢复镜子的力量。而每个节点，都有强大的诡异守护。”
“八个碎片……”林墨皱眉，“有线索吗？”
“有。”老王指着笔记后面的一页，“这里有一首诗，我们破解了大部分，但还有两句不懂。”
林墨看去，上面写着：
“一镜分八片，各镇一方天。
乾藏昆仑雪，坤隐幽冥泉。
震落雷池底，巽飘青云巅。
坎沉归墟海，离焚不周山。
艮埋后土墓，兑化弱水渊。
八片重聚日，镜光照大千。”
是八个地点。
昆仑、幽冥、雷池、青云、归墟、不周山、后土墓、弱水。
听起来像是神话里的地名。
“这些都是真的？”林墨问。
“是真的，但不是神话里的地方。”老王说，“我们查过了，‘昆仑’指的是昆仑山脉的一个雪谷，那里确实有诡异事件记录。‘幽冥’是酆都的一个地下溶洞，也有诡异。其他几个，也都有对应的地方。但‘不周山’和‘归墟’找不到，可能是古代的叫法，现在名字变了。”
八个地方，遍布全国各地。
要找齐，至少要一年。
而且每个地方都有诡异守护，危险重重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林墨说，“一年，找八个地方，太难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一直没行动。”老王说，“而且，就算找到了，怎么取出来也是个问题。这些地方都是凶地，派小队去，可能全军覆没。派大队去，动静太大，会引起其他组织的注意。”
楚风突然开口：“如果……我们不找全呢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们只要找到一两片，应该就能暂时压制镜鬼吧？”楚风说，“不用完全恢复镜子，只要能加固封印，给周雨涵争取时间就行。”
老王想了想：“理论上是可行的。但每一片碎片，都封印着一种诡异力量。如果只取一片，封印会松动，被封印的诡异可能会跑出来。到时候，可能制造出新的诡异事件。”
“那就先找最安全的那个。”林墨说，“哪个最弱？”
“乾位，昆仑雪谷。”老王说，“那里的诡异是‘雪女’，镇级，但处于沉睡状态。如果能悄悄取走碎片，不惊醒她，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那就从她开始。”林墨说，“什么时候能出发？”
“至少要一个月准备。”楚风说，“昆仑山脉海拔高，气候恶劣，而且有其他组织的势力。我们要制定详细的计划，准备装备，还要向总部申请。”
“好。”林墨说，“我回去准备。一个月后，出发。”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老王看着他，“很危险，可能会死。”
“确定。”林墨说，“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，我会后悔一辈子。”
老王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年轻人，有胆量。我会帮你准备资料，但其他的，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离开档案室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楚风开车送林墨回酒店。
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快到酒店时，楚风突然开口：
“林墨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你死在昆仑，周雨涵怎么办？”
“想过。”林墨说，“所以我不会死。”
“这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去。”林墨看着窗外的夜景，“楚队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真正的绝望。”林墨说，“在教室里，在公交车上，在坟山上。我见过人被诡异杀死，见过人被恐惧逼疯，见过人为了活下去变成怪物。但周雨涵不一样，她经历了那么多痛苦，却依然想活下去，依然在努力。这样的人，不该死。”
楚风沉默了。
“而且，”林墨继续说，“她救过我。在古墓，在实验室，在无数个危险的时候。如果没有她，我早就死了。所以这次，该我救她了。”
车子停在酒店门口。
楚风拍了拍林墨的肩膀。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回青藤，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“嗯。”
林墨下车，走进酒店。
他没有回房间，而是走到天台上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周雨涵的电话。
“喂？”周雨涵的声音传来，有些慵懒，像是刚睡醒。
“是我。”林墨说。
“知道是你。这么晚打来，有事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去了江城，对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看到什么了？”
“看到你刻的字。‘活下去’。”
周雨涵又沉默了，这次更久。
“林墨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不要为我做傻事。”
“不是傻事。”林墨说，“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“但可能会死。”
“谁不会死？”林墨笑了，“但至少，死之前，要做点有意义的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救一个想活下去的女孩。”
周雨涵没有说话。
但林墨听到，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很轻，很克制，但确实在哭。
“别哭。”林墨说，“等我回去。我们一起想办法，一定能找到镇魂镜，一定能治好你。”
“嗯。”周雨涵哽咽着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墨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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