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点头：“好的陈总，我立刻安排。”
“技术这边呢？”陈昆看向李浩。
李浩显然有些紧张：“陈总，技术这边……在线选座的核心功能已经开发了70%，主要是座位图的实时同步和锁座机制。最大的难点是，不同影院的座位图格式不一样，有些是CAD图纸，有些是Excel表格，甚至还有手绘的……”
他切换PPT，展示了几张乱七八糟的座位图。
“我们开发了一个图形转换工具，可以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格式统一转换成我们的标准格式。但每家影院都需要人工核对，因为有些图纸标注错误，比如把残疾人座位标成了普通座位。”
陈昆点点头：“这个工作量很大，需要加人吗？”
“需、需要。”李浩说，“目前我们只有两个人在做这个，如果能加到五个人，速度能快一倍。”
“加。”陈昆拍板，“另外，支付稳定性是关键。我不希望用户选好了座位，付款时卡住或者掉单。这块测试要覆盖所有支付场景，网银、枝付宝、话费支付、点卡支付都考虑进去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接下来是视频平台板块的汇报。
负责视频产品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，叫王睿，也是商城雇佣的。
他起身时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比李浩从容得多：“陈总，巨硬视频目前的技术架构已经基本完成。基于Flash的播放器支持720P清晰度，缓冲算法优化过，在2M带宽下可以流畅播放。”
他展示了一个简单的Demo，在座不少技术同事都点头。
这个水平在2009年确实算不错了。
“但问题在于内容。”王睿话锋一转，“目前国内的长视频平台，优库、马铃薯、酷6，走的都是UGC路线，靠网友上传。但我们想做精品网剧平台，必须采购或自制内容。”
他切换PPT，出现一张版权价格表。
“目前，影视剧的网络版权价格已经开始上涨。一部普通电视剧的全网独播权，大概在每集1-3万元。如果是热播剧，比如《潜伏》这种，能到5万一集。电影更贵，新上映的电影单部独家可能要到50-100万。”
“按照我们初步规划，要撑起一个‘精品平台’的片库，至少需要500部电影、100部电视剧。按最低价算，采购成本在3000万左右。如果买独播，可能要翻倍。”
王睿说到这里，看向陈昆：“而且这只是采购价。带宽成本更恐怖，视频网站的带宽费用是按流量计算的。假设我们有10万日活用户，每人每天看一小时视频，每月带宽费用就要200万以上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，视频平台是个无底洞，烧钱的速度可能比票务平台还要快。
“王睿，你算的没错。”
陈昆打破寂静道：“但你的思路错了。我们做视频平台，不是要和优库马铃薯拼片库数量，而是要拼质量，拼独家。”
他环视全场，缓缓说道：“我收购了上百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，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众人摇头。
“意味着，我们可以自己生产内容。”陈昆说，“而巨硬视频，会是这些剧的首播平台，甚至是独家平台。”
“我们不用去市场上高价抢剧，我们自己就是剧方。我们可以用低成本拿到优质内容，然后通过视频平台积累用户，再通过广告和会员变现。”
“这是一个生态。”
陈昆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，“内容生产、平台播放、用户付费，闭环。”
林国栋第一个反应过来：“陈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左手做内容，右手做平台，自己喂自己？”
“对。”陈昆点头，“所以我们不着急。巨硬视频第一阶段的目标不是做大而全，而是做‘精品网剧试验田’。我们先拍一两部小成本的网剧，放在平台上试水。效果好，就加大投入；效果不好，就调整方向。”
“那版权采购……”王睿问。
“少量采购，只买性价比高的。”陈昆说，“比如一些经典老剧，版权便宜但有观众基础。另外，可以尝试做纪录片、动画片这种小众但成本低的内容，培养差异化。”
思路一下子清晰了。
原本觉得视频平台是个烧钱黑洞，现在被陈昆这么一点，变成了一个可控的、有明确路径的项目。
“技术方面，”
陈昆看向王睿，“重点做两件事：第一，推荐算法。不要只是按分类罗列，要根据用户的观看记录推荐相似内容。
第二，播放体验。缓冲速度、清晰度切换、弹幕功能，对，弹幕，曰本Niconico已经在做了，我们可以借鉴。”
“弹幕？”王睿第一次听说这个词。
“就是观众在观看时实时发表的评论，像子弹一样飞过屏幕。”陈昆简单解释，“年轻人会喜欢这个。”
王睿虽然不太理解，但还是认真记下。
汇报持续了一个半小时。
两个产品团队把技术难点、市场策略、人员需求都梳理了一遍。
陈昆的决策风格很干脆：要么当场拍板，要么让林国栋一周内给出方案。
会议接近尾声时，陈昆忽然站起身。
所有人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今天听下来，我很满意。”陈昆说，“虽然问题很多，但方向是对的。我知道，在座的有些人是刚加入公司，有些人是原来公司的老人。但我想告诉你们，巨硬科技不是一家普通的创业公司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我们的母公司有娱乐产业支撑，有充足的资金储备，有清晰的战略规划。你们现在参与的，可能是未来改变全国人民观影习惯、娱乐方式的大项目。”
会议室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陈昆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所以，”陈昆从周文渊手中接过一份文件，“我决定，拿出巨硬科技15%的股权，作为期权池，激励对公司有贡献的员工。”
“哗——”
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。
15%的股权！
虽然公司现在估值还不明确，但按照陈昆投入的规模和描绘的蓝图，未来如果做成，这15%可能就是几亿甚至几十亿的价值！
李浩手都在抖，他一个技术总监，原来月薪才一万多，现在不仅工资涨到三万，还有机会拿期权？
刘悦、王睿这些商城雇佣的人虽然在一定期限内忠诚度锁定，但听到股权激励，眼神里也露出了真实的激动。
“具体分配方案，林总会和各位沟通。”陈昆说，“我只强调一点：期权不是白给的。票务平台，我要六个月拿下京沪羊鹏；视频平台，我要三个月内上线。”
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“陈总放心！”林国栋第一个表态，“我们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“全力以赴！”其他人也跟着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