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天幕中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睛，下意识地伸出手指，轻轻推了推鼻梁。
指尖传来的，是冰冷的骨质触感。
他这才想起，那副陪伴了他数百年的黑框眼镜，早已在他撕下伪装的那一刻，被亲手捏碎。
一个早已不需要的习惯性动作，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的大脑，正以超越一切超级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镜花水月。
他的斩魄刀，能够通过灵压的仪式，完全支配对手的五感。
只要对方看过一次解放的瞬间，就会永久陷入他的催眠之中。
这是完美的、无解的能力。
是他赖以颠覆尸魂界，挑战灵王的绝对底牌。
如果……
如果自己的对手是吉尔伽美什。
镜花水月，是否能生效？
一个又一个的战术，在他的脑海中生成，推演，然后被否决。
场景一：正面解放。
在他拔刀的瞬间，对方的眼睛就已经看到了“镜花水月”这个名字，洞悉了“完全催眠”这个本质，甚至预见了他解放时灵压的流动方式。
结果：一把不知名的因果律宝具，会先一步从王之财宝中射出，直接切断他与斩魄刀的联系。
战斗结束。
场景二：提前设伏。
利用言语和行动进行误导，在对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进行解放。
推演开始。
他的每一个表情，每一句看似无心的话语，在对方的眼中，都指向一个清晰的未来——“他将在三秒后，于左侧七十五度角的位置，进行斩魄刀解放”。
结果：天之锁会提前封锁那个位置，或者干脆一发乖离剑，将他和那片空间一起“删除”。
战斗结束。
场景三，场景四，场景五……
无数的可能性在蓝染的脑中闪过。
但所有的可能性，都通往同一个结局。
败北。
甚至连让对方陷入幻术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位曾经玩弄人心、算计了整个尸魂界百年的虚圈之王，第一次，真真切切地品尝到了挫败的滋味。
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。
而是维度上的。
你的所有计谋，你的所有思考，在对方眼中，都只是一本……已经翻到结局的书。
他不是在与你战斗。
他只是在阅读你的剧本。
这种在智力、财力、武力，全方位处于维度碾压状态的BUG，让吉尔伽美什在第5席的位置上，显得如此理所当然。
他不是在参加盘点。
他是在以一个王的身份，审视着脚下的这群，名为诸天万界的生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