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学楼顶层的风比刚才更猛了，吹得陈默的卫衣帽子啪啪作响，像有谁在背后拍他脑门催他赶紧表演下一个节目。
他刚想骂一句“能不能让主播喘口气”，眼角余光却猛地一缩——那道被金光击中的黑影，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屋顶边缘，黑袍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半张脸。
陈默瞳孔一震。
这张脸，他见过。
不是在课本上，也不是在通缉令里，而是在几分钟前那块炸裂的符文剑碎片映出的画面中——一个站在战场废墟里的背影转过头，眼神冷得能冻住火山喷发。
当时他还以为是系统抽风放幻灯片，结果现在这人就跪在他面前，姿势标准得像是来参加颁奖典礼没抢到最佳新人。
“好家伙，”他低声嘟囔着。“我这是直播撞鬼了？还是系统送我个限定皮肤NPC？”
话音未落，手机支架突然嗡嗡狂震，前置镜头自动对焦在御空者首领脸上，画面放大三倍，连对方鼻梁上那颗小痣都清晰可见。
紧接着，直播间弹幕区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，瞬间刷出成千上万条消息：
“卧槽！那不是刚才剑碎时闪过的脸吗！”
“主播你打的是回忆杀？”
“打赏灵晶x50！求确认是不是时空错乱现场！”
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响，一声接一声，跟闹钟连响八百遍似的：
【人气值每秒+800！】
【人气值突破三万！】
【人气值破五万！临时境界提升至武师一段！】
一股热流猛地从脚底冲上天灵盖，陈默只觉得浑身骨头咔咔作响，像是有人拿扳手把他全身零件拆了又重装一遍。
右臂肌肉不受控制地鼓起，皮肤底下金丝游走，耳钉烫得差点冒烟。
“这增幅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狠了？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手指微微发抖，“我还没说要放大招呢，你们怎么全当我已经开大了？”
可话刚说完，体内那股力量已经压不住了，像是憋了三天的电梯终于到了一楼，轰然释放。
他下意识抬起右手，拳头一握，空气发出爆鸣。
下一秒，他挥出了一拳。
没有呐喊，没有蓄力，甚至连姿势都没摆正，纯粹就是“手痒想打一拳”那种日常冲动。
但这一拳打出的刹那，整片夜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拳风呈扇形横扫而出，无声无息地掠过校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