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三栋老旧教学楼——高二年级组、实验楼和废弃的音乐教室——承重墙同时炸裂，砖石飞溅，钢筋扭曲，整栋建筑像被无形巨手捏了一下，轰然坍塌。
碎块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碰撞爆炸，血雾随之弥漫开来。
原来那些残余的影鼠妖尸体还挂在楼体缝隙里，这一炸，直接成了空中撒肉酱机，红雨哗啦啦往下掉，操场地面瞬间铺上一层滑腻腻的暗红。
陈默愣住了。
他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，又抬头看了看正在下血雨的天空，再低头看看手机屏幕——直播画面稳定传输，弹幕已经疯了：
“我靠！！主播你这是拳法还是拆迁办上岗培训？”
“前面别挡镜头！我要录屏投简历去城建局！”
“打赏灵晶x200！求问这招叫啥！我想给我爸报个名！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：“我说……这三栋楼，好像还没批拆除许可吧？”
就在这时，他目光扫回屋顶边缘。刚才跪着的御空者首领，已经不见了。
准确地说，不是不见，是没了。
原地只剩下一团糊状物，黏在水泥地上，像极了被卡车碾过十七遍的西瓜。
衣服碎片混着血肉贴在围栏上，随风轻轻晃荡，隐约还能看到一块烧焦的腰牌，上面刻着半个模糊的“御”字。
陈默盯着那团东西看了三秒，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我不是……真想打死他吧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只是想试试这股劲儿有多大……谁知道直接送他去投胎排队了？”
手机支架还在兢兢业业工作，镜头忠实记录着这一切。
系统最后一次提示响起：
【当前在线人数：1,000,276】
数字跳完就没再动，像是服务器也累瘫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右手金光缓缓褪去，皮肤恢复原样，但指节还在隐隐胀痛。
他慢慢抬起左手，摸了摸胸前的玉佩碎片，温热依旧，像是刚晒完太阳的老猫肚皮。
头顶血云仍未散去，风里带着铁锈味。
他仰头望着那片被拳风吹乱的夜空，忽然笑了下。
“各位观众，”他对着镜头轻声说，“本场直播暂不开启打赏分成，毕竟……咱们可能得先报个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