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比刚才猛烈数倍的热流从脊椎窜上后脑,肌肉纤维自动绷紧,反应神经像是被重新校准。
他甚至能看清萧狂挥刀时指尖颤抖的幅度,和残刀边缘那道细微的卷刃。
但他还是站着,不动,不防,只用右眼角余光盯着手机屏幕。
弹幕还在刷,IP地址像雨点一样在视野深处闪现。
每一个“作弊狗”的发送源,都标着一串数字编号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他抬起右手,慢悠悠抹了下耳钉,动作随意得像在挠痒。
下一秒,右眼金芒暴涨,瞳孔中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数据光点,每一点都对应一条弹幕的终端位置——北城某写字楼第18层,东区网吧包厢,南港地下拳场监控室……
“原来……你们都在这儿啊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像发现了一群藏在草丛里偷拍的猹。
萧狂落地未稳,见陈默没倒,反而笑得更开,顿时气血上涌,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:“你根本不是人!你就是个靠数据活着的怪物!”
“我?”陈默歪了歪头,终于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可是实打实挨了你一刀,血都滴了三滴了,医保局回头得找我补缴。”
他抬手,轻轻一扯肩头破布,露出底下凝固的伤口,对着镜头转了个角度:“家人们,看到没?这可是纯手工破防,不加特效,支持验伤。”
弹幕愣了零点一秒,随即爆笑刷屏:
“主播疼了会叫,真实!”
“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:人类高质量挨揍现场”
“我刚截图发家族群,我爸说让我向陈哥学习忍痛精神”
萧狂站在原地,手里的残刀“咔”地又裂了一道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。
他瞪着陈默,嘴唇哆嗦:“你……你根本不在乎输赢!”
“我当然在乎。”陈默收起笑,目光沉了下来,“但我更在乎——谁在背后花钱雇人骂我。”
他说完,右眼金芒一闪而逝,数据光点尽数收回。
手机屏幕依旧亮着,直播未停,人气值缓慢回升,像退潮后重新涨起的浪。
他站在原地,左肩的血痂在阳光下泛着暗红。
萧狂跪坐在五米外,双手撑地,呼吸紊乱,残刀碎成渣,散落脚边。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镜头,声音平静:“下次水军,记得换个ID库,太重了,一眼看穿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微扬,转身离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