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还挂在头顶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陈默走在回学校的路上,手里拎着半瓶喝剩的冰镇汽水,瓶身结了一层薄薄的水珠,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他刚从生死台下来,腿不酸,腰不疼,就是脑子还有点嗡嗡的——不是累的,是被弹幕吵的。
那群水军刷了半小时“作弊狗”,结果被他当场反向定位,最后一个个账号IP暴露在直播画面里,活像一群脱了裤子晒太阳的咸鱼。
现在想想,还挺解压。
他把空瓶子捏扁,随手扔进路边垃圾桶,发出“哐”一声响。
校园门口已经没什么人了,放学高峰早过了,只剩几个值日生在扫地,扫帚划过水泥地,沙沙作响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裙的女生突然从拐角冲出来,像是踩着小碎步赶末班车的小兔子,一头撞到了他面前。
“哎?”陈默往后退了半步,差点踩到自己鞋带,“同学,你迷路了?”
女生没说话,两只手背在身后,低着头,刘海遮住眼睛,只露出一点鼻尖和发白的嘴唇。
她穿着双白色小皮鞋,裙摆上绣着一圈蕾丝花边,看起来像是刚参加完什么茶会。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,“我想看看你的书包。”
“哈?”陈默一愣,“你看我书包干啥?里面全是昨晚啃剩的鸡骨头。”
女生没理他这句废话,忽然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斜挎在肩上的帆布书包。
下一秒,陈默眼前猛地一黑。
不是真的黑,而是脑子里炸开一幅画面:他站在一条裂开的地缝边上,脚下泥土塌陷,无数血红色的手从地下伸出来,指甲乌黑,手臂扭曲,死死抓住他的脚踝往里拖。
他挣扎,踢打,但那些手越来越多,最后整个人被拽进地底,头顶的光迅速缩小,变成一个小点,然后彻底消失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等他回过神,发现自己还站在校门口,手里的汽水瓶盖都没拧掉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,确认还在,“刚才那是什么?VR体验卡顿了?”
女生已经缩到三米外,双手抱胸,脸色发青,像是刚跑完三千米。
“三天后……妖兽潮……”她喘着气,声音飘忽,“你会死……死在守护别人的时候。”
陈默盯着她:“所以你是说我命不久矣?还是说你刚编了个恐怖故事想骗我请奶茶?”
她没回答,只是抬起一只脚,低头看。
陈默也跟着看过去。
她的右脚,从小腿往下,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,像玻璃做的,能看见地面的影子穿过她的脚掌。
再往上,裙子边缘也开始泛出淡淡的虚影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“他们来了……”她嘴唇哆嗦,声音越来越轻,“不能待在这儿……快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“轰”地一声巨响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
城东方向,一栋老旧的教学楼突然塌了半边,砖石飞溅,灰尘冲天而起。
那栋楼原本就没人用,属于废弃区,可好端端的,怎么就塌了?
更怪的是,倒塌的位置,正好和刚才预言画面里地缝的方向一致。
陈默眯起眼,右手下意识摸了下耳钉——系统没反应,人气值也没涨,说明目前还没进入战斗状态。
但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竖起来了,不是因为热,是因为熟悉。
这种感觉,他在生死台上对萧狂时也出现过:危险还没落地,但空气已经先一步变了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