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那个女生，发现她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，透明的部分已经蔓延到膝盖，走路都开始打晃。
“喂，你还行不行？”他往前一步，一把扶住她胳膊，入手冰凉，跟摸了块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铁板似的。
“不行。”她牙齿打颤，“我要……消失了……”
“消失个屁，你当自己是烟雾弹？”陈默皱眉，“先离开这儿，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“可我……我只是想提醒你……”她抬眼看他，眼里有点湿，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“你想我不死，结果自己快没了，这买卖太亏。”陈默拽着她往巷子口走，“别废话，跟我走。你现在倒下了，我才真得死。”
她被他拉着，踉跄走了几步，忽然又停下：“等等……我不能去太远的地方……他们会找到我的……”
“谁？”陈默回头，“‘他们’是谁？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那种？还是背后纹个‘灭’字的江湖人士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但我每次看到未来……他们就会来……抹掉我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弱，就像擦掉粉笔字一样……
陈默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是那种‘预告死亡还得自费续命’的倒霉天赋者？挺惨啊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陈默拍拍她肩膀，动作粗鲁但有力，“省得我一个人扛事儿。现在你算半个同伙了，想消失也得等我点头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脚下一软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陈默赶紧蹲下，一手托住她腋下：“喂！撑住！你要晕在这儿，明天校报标题就得写‘高三男生与陌生少女倒在校门口，警方介入调查’！”
“我不是高三……我是高二……”她虚弱地说。
“哦，未成年还敢街头拦人？胆子不小。”他半拖半抱地把她架起来，“走，先去安全的地方。我知道附近有个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，老板认识我，能借个角落躲一会儿。”
她靠在陈默肩上，气息微弱：“你不怕我是骗子吗？或者……是陷阱？”
“怕啊。”陈默咧嘴一笑，“但我更怕错过一个能提前告诉我‘要死了’的人。毕竟上次有人跟我说这种话，我还是在数学考试前听同桌说‘这题我不会，完了要挂’。”
她居然在这种时候笑了一下，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两人摇摇晃晃地往巷子深处走，身后那股尘土还在升腾。
陈默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，耳朵竖着听风声，手指一直搭在耳钉上，随时准备激活系统。
走到路口拐弯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塌了一半的教学楼。
阳光照在废墟上，明晃晃的，可他总觉得，那堆瓦砾底下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像是——一只手，缓缓缩回了裂缝里。
他收回目光，加快脚步。
“喂，洛丽塔小姐。”他低声问道，“你叫啥名字？总不能一直喊你‘会变透明的奇怪学妹’吧？”
“林……小婉。”她靠着陈默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行，林小婉。”陈默点点头，“记住了。等这事完了，我请你吃甜品。听说学校后街新开了家提拉米苏专门店，老板娘长得像你，就是不会变透明。”
她没吭声，但手悄悄抓了下陈默的袖子，像是怕被丢下。
陈默没甩开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。
不是因为他打赢了一场直播战，也不是因为他揭穿了几百个水军账号。
而是因为，有人愿意冒着消失的风险，跑出来告诉他——你快要死了。
他得活得更久一点，才能把账算清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