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有点模糊，像是小时候录坏的磁带，断断续续。
但他身体先于脑子动了——双臂自然抬起，交叉圆转，重心下沉，右脚后撤半步，摆出个歪歪扭扭的太极拳架。
三只扑到面前的鼠妖撞上无形气障，硬生生被卸偏了方向，砸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“哟？”陈默自己都愣了，“我还会这个？”
他没时间细想，顺势旋身，右腿发力蹬地，整个人猛地弹出。
右拳自下而上轰出，正中最近一只鼠妖的下巴。
砰！
一声闷响，那只鼠妖脑袋直接炸成光点消散。
更离谱的是，拳风扫过地面，水泥层像豆腐一样被犁开一道深沟，一直延伸到墙根，足足三米长，半米宽，边缘还冒着热气。
陈默站着没动，拳头还停在半空，呼吸乱成一团。
【脱离系统辅助！实战经验获取率提升500%！】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眨了眨眼：“……啥意思？我没开直播也能变强？”
“陈……陈哥！”周小胖从控制室门口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平板差点摔了，“你刚才那一拳……现实里的地也裂了！监控拍到了！不是全息特效！是真的塌了！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，指节发麻，虎口裂了条小口，血丝顺着掌纹往下淌。
他慢慢把手握紧，又松开，再握紧。
“原来不用靠几千人喊‘666’，我也能打出这种玩意儿？”他咧了下嘴，笑得有点虚，“早说啊，省得我天天在镜头前装大侠。”
苏清雪没接话。
她站在高台边缘，手指还按着断电开关，眼神盯着那道深坑，嘴唇抿得发白。
底下，残存的影鼠妖还在游走，数量少了近一半，但攻势未减。
它们似乎察觉到刚才那一击的威胁，开始绕着陈默打转，寻找破绽。
陈默喘了口气，活动了下右肩。
刚才那一拳反震不小，整条手臂到现在还在抖。
“还剩几分钟？”他抬头问。
“一分四十七秒。”苏清雪冷冷的道。
“够了。”陈默站直身子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再次摆出那个残缺的太极架，嘴里却嘀咕，“就是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？我要是知道打拳能打折，早就不搞直播带货了。”
一只鼠妖猛然跃起，直扑面门。
他不动。
等它扑到眼前，才猛地收肘、拧腰、送肩——
右拳再度轰出。
空气爆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