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武道馆的金属门框照得发红，陈默一脚踩进门槛，鞋底蹭出半道灰印。
他刚站稳，后颈就是一凉——苏清雪把一块冰镇过的毛巾甩了过来，正中后脑勺。
“别发愣。”她站在三米高的控制台上，手里捏着个银色遥控器，像举着根教鞭，“你还有三分钟活命时间。”
“哈？”陈默抹了把脸，毛巾滑到肩膀上，“我连鞋都没换，你就开始计时？”
“系统开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陈默下意识摸了下耳钉，指尖顿住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按了下按钮。
啪。
头顶一排全息投影灯炸出几串电火花，训练场瞬间暗了一半。
原本播放着三十年前战场画面的大屏闪了几下，彻底黑屏。
三百个红点在地面雷达图上同时亮起，密密麻麻朝中心聚拢。
“全息模拟启动。”苏清雪声音没有起伏，“影鼠妖群，等级三，数量三百。它们会在十秒后冲出地缝。”
陈默抬头看她：“你关了电源？我的直播……”
“不准开。”她打断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。“这三分钟，不许碰系统，不许吸人气，不许靠观众打赏给你加血条。我要你用自己这身骨头打架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眼角余光里，地板已经开始裂开细缝，黑烟往外冒。
他猛地后跳一步，卫衣后摆被一道突刺的石锥挑破了个角。
“你疯了吧！”陈默吼道：“没增幅我连它们尾巴都摸不到！”
“那就别摸。”苏清雪怒斥。“躲。”
第一只影鼠妖窜出来的时候，带起一阵腥风。
它比真老鼠大不了多少，但爪子泛着金属光泽，落地无声，脑袋一扭就锁定了陈默的位置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三十只从一条裂缝里喷涌而出，像一股黑色油流。
陈默转身就跑。
他不是不想打，是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这些玩意儿速度太快，转弯角度离谱，逼得他只能贴着墙边绕圈。
一只从背后扑上来，利爪擦过左肩，工装裤撕开一道口子，皮肤火辣辣地疼。
“第二道伤。”苏清雪在高台上报数，“看来你只会逃。”
“闭嘴！”陈默蹬地翻身，险险避开三只合围，“等我活着出去，第一个封你的号！”
话音未落，脚下震动加剧。
整个训练区的地砖拱起、崩裂，上百只影鼠妖从四面八方钻出，空中划出十几道黑线，直扑他头脸胸腹。
完了。
这回真得靠翻滚保命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趴下的瞬间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老掉牙的话：“起手如云，落拳似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