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名医者。”
“我是在救赎他们,在治愈他们。”
轰!
这句轻描淡写的话,仿佛一颗精神炸弹,在全世界观众的脑海中轰然引爆。
特事局会议室内,一位白发苍苍的医学史泰斗猛地站了起来,浑浊的双眼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。
“疯子!他是个彻底的疯子!”
网络上,沉寂了不到半分钟的弹幕,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态彻底爆发。
“我操!治愈?他管那个叫治愈?”
“这逻辑……我他妈的理智在燃烧!杀人犯说自己在做慈善?”
“最恐怖的不是怪物,是会说人话、有自己一套逻辑的怪物!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对的!”
视频仍在继续。
画面中的博士显然也被这套逻辑冲击到了,他眉头紧锁。
“治愈?”
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他们都已经停止了呼吸,被你切开了胸腔!”
面对这堪称血淋淋的指控,疫医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。
那声音里没有愤怒,没有辩解,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、对世人无法理解自己的怜悯。
“那是必然的过程。”
“他们病了,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魔力。
“他们患上了一种名为‘瘟疫’的绝症。”
“而我,是这世上唯一的治愈者。”
这一刻,全球亿万观众,无数正襟危坐的专家,全都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荒谬!
彻头彻尾的荒谬!
一个屠夫,一个刽子手,竟用如此悲天悯人的语气,宣称自己是救世主?
人们的心跳在疯狂加速,一种比面对巨兽更深邃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疫医口中的“瘟疫”,根本不是指某种特定的病毒或细菌。
在他那套坚不可摧的、扭曲的逻辑闭环里,活着本身,或许就是一种疾病。
每一个活生生的人,都是等待他“治愈”的潜在病人。
他所谓的治疗,就是用那双沾满黑色液体的、戴着皮质手套的手,彻底剥夺对方的生命体征。
然后,再进行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、令人作呕的外科手术与改造。
这哪里是什么医生?
这分明是披着医生外壳的屠夫!是行走于人间的死神!
这种将死亡称作救治,将屠戮视作怜悯的理念,让所有观看视频的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理深处的不适与反胃。
然而,最诡异的是,当这种恐怖的理念,配上疫医那优雅得如同古典戏剧演员的动作,以及那充满慈悲与怜悯的语气时,竟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扭曲的诡异美感。
仿佛死亡,在他手中,也成了一门艺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