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医对着地上的尸体,露出了一个满意的、仿佛在欣赏艺术品的姿态。
他缓缓蹲下身,从随身携带的那个古旧的黑色皮包里,取出了他的“手术器械”。
清脆的金属搭扣弹开。
一排造型古朴、锈迹斑斑的工具被整齐地摊开在地上。
骨锯、长柄剪、造型诡异的弯钩与探针……每一件都像是从中世纪的某个古堡里挖出来的古董,上面还残留着早已干涸的、暗褐色的不明痕迹。
一股混合着铁锈、福尔马林与某种未知腐败物的气息,仿佛穿透了屏幕,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。
紧接着,疫医开始在他那件“艺术品”上,进行创作。
视频没有经过任何打码处理。
那柄看起来钝口的、布满锈迹的手术刀,却拥有难以想象的锋利度,它精准地划开了尸体胸口的皮肤与肌肉,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。
血液并未如预想中那样喷涌而出。
因为,那具身体的心脏,早已停止了跳动。
疫医极其熟练地进行着他的“手术”。
他用一把巨大的剪刀剪断了肋骨,发出的“咔嚓”声令人牙酸。他将手伸进温热的胸腔,进行着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调整与改造。
他从一个玻璃瓶中,倒出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剧烈恶臭的黑色药剂,用一根粗大的针管,将其缓缓注入尸体早已失去功能的大动脉之中。
他在手术时甚至还在轻轻哼着一段古老的、喑哑的歌谣,旋律单调而诡异,配合着他手上的动作,仿佛不是在解剖一具尸体,而是在精心雕琢一件旷世的杰作。
这一幕,让无数正在屏幕前吃饭的观众当场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。
恐惧被另一种更加原始的情绪所取代——源自生理深处的、剧烈的反胃与不适。
几分钟后,手术结束了。
那具尸体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,胸腔被粗糙的黑色丝线胡乱缝合在一起,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时。
手术台上,那具了无生息的“尸体”,一根手指突兀地勾动了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紧接着,是手臂,是脖颈,是整个躯干!
那具本应彻底死亡的尸体,在手术台上剧烈地抽搐起来,骨骼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噼啪”声,仿佛正在进行着某种强制性的重组。
下一秒。
那东西,摇摇晃晃地,站了起来。
它的双眼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死灰色,瞳孔消失不见,口中不断流淌出混合着唾液的黑色涎水,喉咙深处发出着野兽般的、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SCP-049-2。
被疫医“治愈”后,改造出来的僵尸。
疫医优雅地后退一步,用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,擦拭着手套上根本不存在的污渍。
他看着自己那具“杰作”,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叹息,那声音透过面具,清晰地传递给全世界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他现在,彻底痊愈了。”
这句平静的宣告,成为了压垮无数人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杀死,再将其改造成一头只知嘶吼的怪物,这,就是他口中的“治愈”?
这种将救死扶伤的自我感动,与将人变成怪物的残忍现实所形成的强烈反差,化作冰冷的铁钳,死死攥住了每一个观众的心脏。
这已经不仅仅是肉体层面的恐惧。
更是对“医疗”这一神圣概念的、最彻底的、最残忍的亵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