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外的喧嚣与死寂,并未影响到画面中的分毫。
那片废墟上的沉默,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序曲。
解决了门外那些不值一提的“杂兵”,火麟飞推开了古董店那扇由厚重实木打造的大门。
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悠长而压抑的呻吟,仿佛在诉说着此地尘封的岁月。
光线被切割,灰尘在投射进来的光柱中上下翻飞。
屋内,一股陈旧木料与古籍纸张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玄易子就站在柜台后,身形被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苍老的轮廓。他拄着那根熟悉的拐杖,神态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,似乎早已预见了来者的身份。
他张开嘴,正准备说出那句已经伴随了他无数个轮回,几乎化为宿命的经典台词。
“孩子,已有的事,后必再有……”
“够了,老家伙。”
一道冰冷、不耐烦,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霸道的声音,直接斩断了玄易子的话语。
这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,瞬间刺破了古董店内那份独有的宁静。
玄易子的话语卡在喉咙里,脸上那份智珠在握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。
火麟飞没有理会他的震惊。
他甚至没有多看玄易子一眼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微风,卷动了地上的些许尘埃。
然后,在一道刺耳的椅子拖动声中,他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那张本该属于店主,象征着此地主权的太师椅上。
那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姿态。
他坐了下来,身体向后靠去,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椅背上,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响。
他抬起手。
那片刚刚从蜥蜴人士兵身上拆解下来,还沾染着蓝色冷却液的金属片,被他随手扔在了面前的红木桌上。
“铛!”
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古董店里激起一圈刺耳的回音。
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声响,都充满了反客为主的挑衅。
这不再是后辈对前辈的拜访,而是征服者对旧主人的宣告。
“把火麟异能锁给我。”
火麟飞终于抬起眼,目光直直射向玄易子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请求,只有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我知道它就藏在柜台下方的暗格第三层。”
他的声音平铺直叙,却让玄易子拄着拐杖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泛白。
“还有,把那艘玄武号飞船的控制权也一并交出来。”
火麟飞的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已经穿透了玄易子的血肉,看穿了他体内流淌的异能量,看穿了他灵魂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。
“我不是在请求你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冷得掉渣。
“我是在通知你。”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索取装备。
这是在夺权!
他不仅要拿走原本就该属于他的个人武装,更要从一开始就将整个团队的最高指挥权、绝对的话语权,牢牢攥在自己手里!
这种蛮横到了极点的“拿来主义”,这种跳过所有温情脉脉的引导与试探,直奔主题的霸道,让天幕前无数习惯了温和叙事手段的观众,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直冲天灵盖的爽快感!
玄易子活了漫长的岁月,经历过无数次的轮回,见过形形色色的天才与强者,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