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座之上,火麟飞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。
面前的巨大舷窗,是一块完美的单向水晶。
它将下方荒漠的一切,巨细无遗地投映到他的视网膜中,却不泄露一丝一毫来自上方的窥探。
他俯瞰着这片被烈日炙烤的土地,俯瞰着那些在尘埃中蠕动的生命。
他的目光中没有怜悯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丝毫情绪的波澜。
那是一种近乎于神祇的冷漠,一种观察着菌落生灭的绝对抽离。
一场戏剧,即将上演。
而他,既是唯一的观众,也是亲自挑选演员、并准备随时改写剧本的导演。
【忍界直播间】
“他……他真的就这么看着?”
“玄武号隐形了!他把自己藏起来了!”
“我无法理解……他明明有瞬间结束这一切的力量,为什么……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?”
无数忍者感觉自己的信念正在被一种前所未闻的逻辑无情地碾压。
在他们的世界里,强者保护弱者,是天经地义的责任。
可见死不救,本身就是一种罪。
【第七宇宙·弗利萨飞船】
“哦呵呵呵呵……精彩,真是太精彩了。”
弗利萨愉悦地晃动着杯中的红酒,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雅的弧线。
“这才是有趣的观赏方式嘛。直接下场碾碎那些杂鱼有什么意思?看着他们在绝望中互相撕咬,看着所谓的‘英雄’在无能为力中崩溃,这才是最高级的娱乐啊。”
【虚圈·虚夜宫】
“他在等待一个契机。”
蓝染惣右介一语道破了火麟飞的意图。
“等待一个足以撬动整个奴隶群体的支点。一个能让他以最小的代价,收获最大利益的支-点。”
他的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,嘴角笑意更浓。
“真是个……令人愉悦的同类。”
……
荒漠之上,骚乱终于在压抑到极致后,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爆发了。
一个年迈的金象族奴隶,终因体力耗尽,连同背上沉重的矿石,轰然倒地。
沙尘飞扬。
他挣扎着,干裂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衰老的身体再也榨不出一丝力气。
一名负责监工的鲸鲨族士兵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他咧开满是獠牙的嘴,拖着一条浸透了盐水的粗粝皮鞭,走了过来。
“老东西,想偷懒?”
士兵的声音粗野而暴戾。
啪!
皮鞭撕裂空气,发出一声脆响,狠狠抽在老奴隶的背上。
皮肉瞬间绽开,暗红色的血液混着黄沙,糊成一团。
老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啪!
第二鞭。
啪!
第三鞭!
鞭挞声在死寂的荒漠中回荡,每一声,都像抽在所有奴隶的心上。
然而,没有一个奴隶敢抬头。
他们只是更深地低下头,更麻木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,仿佛倒下的那个,不是他们的同胞。
他们的灵魂,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被敲碎,只剩下名为“服从”的残渣。
在奴隶队伍的后方,一个身形格外高大健壮的金象族青年,死死攥紧了拳头。
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破了皮肤,渗出血液,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叫泰雷。
他的双眼充血,肌肉贲张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理智告诉他,冲出去就是死。
可眼前的画面,那飞溅的血肉,那微弱的呻吟,正一寸寸地烧灼着他最后的底线。
鲸鲨士兵狞笑着,高高举起了皮鞭。
这一鞭,对准了老人的头颅。
他要当着所有奴隶的面,像砸碎一个西瓜那样,砸碎这个“怠工者”的脑袋。
够了。
真的……够了!
“住手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限的怒吼,炸响在沙漠上空。
泰雷巨大的身躯动了。
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蛮象,猛地冲出队列,用自己雄壮的后背,硬生生挡在了那个即将毙命的老人身前。
砰!
沉重的皮鞭狠狠砸在他的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泰因剧痛而身体一颤,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更加坚定地挺直了脊梁。
“不准……再动他一下!”
泰雷回过头,用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,死死瞪着那个鲸-鲨士兵。
这一刻,【忍界直播间】的忍者们,【圣斗士世界】的圣斗士们,无数心怀正义的观众,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好样的!”
“终于有人站出来了!”
“上啊!干掉那个杂碎!”
然而,在黑化视角的剖析下,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泰雷那副“英勇”外表下的真实。
他巨大的身躯在微微颤抖。
他的怒吼声嘶力竭,却掩盖不住声线中的一丝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