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愧是第三宇宙的统治者。”
火麟飞放下手，声音平淡，却清晰地传入了鲸鲨王的耳中。
“这股霸道的气场，确实不错。”
他迈开脚步，闲庭信步般踏过鲸鲨士兵温热的尸体，神态自若地走到了鲸鲨王那庞大的阴影之下。
渺小与巨大的对比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。
可那个渺小的身影，却散发着让巨大阴影都为之凝滞的气场。
火麟飞的脸上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。
“利用恐惧和劳作，将所有的弱者都死死踩在脚下，榨干他们每一分价值。”
“你的这种管理方式，很有趣。”
“也非常高效。”
这番话，让鲸鲨王周身那狂暴的引力场，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平息。
他从眼前这个人类少年的身上，感受到了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，却又在本质上无比相似的东西。
一种极度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黑暗。
“但……”
火麟飞话锋一转，那赞赏的语气，悄然变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指点。
“唯一的缺点是，你的手段，还不够彻底。”
他抬起眼，直视着鲸鲨王那双能倒映出星河的巨眼，平静地陈述着自己的观点。
“你留着这些只会低头劳作的废物，除了浪费你宝贵的水源和他们自己那点可怜的体力，还要让你时刻提防他们可能掀起的反扑。”
“这太低端了。”
火麟飞一步步走得更近，完全无视了那足以将钢铁都碾成粉末的恐怖引力场，来到了鲸鲨王的面前。
他微微凑近，在那股足以撕碎神魂的威压中，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，悠然提出了一个让魔鬼都为之战栗的建议。
“不如这样。”
“把此时此刻，所有跪在地上发抖，连抬头看你一眼都不敢的奴隶，全部坑杀。”
疯了。
这个建议，疯狂到了极致。
连鲸鲨王，这位以冷血和暴虐著称的宇宙霸主，都因为这几句话，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僵直。
他那双冰冷的蓝眸中，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杀光所有奴隶？
火麟飞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一种规划蓝图般的冷静与理智。
“在这几万人里，只留下那敢于愤怒、敢于反击的十分之一。”
“哪怕他们现在弱小不堪，但只有愤怒和不屈的种子，才有资格被浇灌。”
“那样，你得到的，才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军队。”
“而不是一群……”
火麟飞的视线，轻蔑地扫过那些匍匐在地、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“牲口。”
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鲸鲨王凝视着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少年。
他第一次，在一个生物的眼中，看到了比宇宙深渊还要浓郁、还要纯粹的暴戾与疯狂。
那不是杀戮的欲望，不是征服的野心，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、将万物都视作工具的绝对理性。
在这一刻，鲸鲨王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。
眼前这个少年，才是那个真正不带任何感情的冷血暴君。
而他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铁血手腕，与之相比，竟然显得……
有些“仁慈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