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打击，怕是比让他去自宫练那辟邪剑谱，还要痛苦一百倍吧？”
一旁的武曌，也是用团扇掩住红唇，凤眸之中波光流转，那清冷的容颜上，也难得地染上了一层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她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陛下莫要再笑了，当心龙体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却也带着一丝冷静的分析。
“这大理世子虽然情路坎坷至此，堪称千古第一人，但他这运气，也确实是逆天。”
武曌的目光落在金榜的另一侧，那里正罗列着段誉所学的武功。
“您看，他误打误撞吸人内力，竟是得了逍遥派的北冥神功。逃命之时，又学了凌波微步。如今更是身负那不甚成熟的六脉神剑，确实当得起‘潜龙’之名。”
朱厚照终于止住了狂笑，他坐直了身体，脸上的戏谑缓缓收敛，目光恢复了帝王的冷冽与深沉。
“运气好又如何？”
他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一个人的心性，才是决定他能走多远的关键。此子遭遇打击便一蹶不振，心性脆弱，终究难成大*器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。
“不过，他这种能容纳百家内力而不爆体而亡的体质，倒是罕见。确实算得上一个练功的好胚子。”
就在两人交谈之际，天穹之上，金榜对段誉的盘点终于进入了尾声。
一行恢弘的金字，横贯长空。
【潜龙榜第七名：段誉】
【天道奖励：‘无漏金身’体质，‘枯荣禅功’传承！】
【无漏金身：可完美融合体内所有驳杂内力，化为己用，根基圆满，万法不侵！】
【枯荣禅功：大理天龙寺至高绝学，一念枯，一念荣，蕴含生死玄机！】
话音刚落。
一道圣洁无比，带着浓郁禅意的浩瀚白光，自九天之上垂落。
那光柱精准无比地笼罩了在大理边境，那个蜷缩在地、早已哭不出声的青年。
光芒之中，仿佛有无数梵文古字在流转，有阵阵禅唱在轰鸣。
段誉体内那数十道驳杂、冲突的内力，在白光的洗礼下，瞬间被理顺、融合，化作一股精纯至极、浩瀚如海的全新真气，在他经脉中奔涌不息。
枯荣禅功的奥义，也化作无数信息，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。
这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体质！
这是无数宗师苦求不得的传承！
然而，沐浴在这神圣光辉之中的段誉，脸上的绝望与死寂，却没有减少半分。
他甚至没有去感受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他的双眼依旧空洞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“神仙姐姐……是我的妹妹……”
“婉妹……也是我的妹妹……”
“灵儿……也是……”
对于他这种痴情种子来说，实力的提升，远没有失去整个爱情世界的打击来得巨大。
与此同时，远在大理皇宫。
段正淳面对着庭院中一群已经快要发疯的爱妃，以及那些刚刚通过金榜才确认身份的私生女们，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从此再也不见天日。
大明，御花园。
朱厚照轻抿一口香茗，看着金榜上这出大戏暂告一段落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大理皇室的这层遮羞布，算是被天道金榜给彻底扒下来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雨化田！”
话音落下，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朱厚照的身后，仿佛他一直都站在那片阴影里。
那是一个面容俊美却透着一股阴柔气息的太监，眼神开合间，锐利如狐。
“奴才在。”
雨化田躬身行礼，声音尖细而沉稳。
朱厚照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大理方向，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与算计。
“派些人去大理，给朕把这出闹剧，再添上一把火。”
“既然已经乱了，那就让它……乱个彻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