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白衣胜雪、风采翩翩的年轻公子,正怔怔地仰望着天空。
花无缺。
他脸上的从容、淡漠、波澜不惊,在金榜揭开真相的那一刻,寸寸碎裂。
血色,从他的脸庞上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化作一片死人般的惨白。
他一直敬若神明、养育自己长大的姑姑……
竟然是……亲手杀死自己父母的仇人?
而自己此行的目标,那个必须要杀死的江小鱼……
竟然是……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?
十八年的认知。
十八年的信念。
在这一刻,轰然倒塌!
“姑姑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着,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噗通一声。
花无缺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倒在满是泥泞的官道上,溅起的污水弄脏了他洁白无瑕的衣袍。
他却毫无所觉。
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从喉咙深处,发出了一道压抑到了极致,又痛苦到了极致的哀号。
那声音,不似人声,宛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。
……
恶人谷。
“呸!”
小鱼儿一口吐掉了嘴里叼着的草根,那张永远挂着狡黠笑容的脸,此刻写满了震惊与愤怒。
他瞪圆了眼睛,死死盯着天穹金榜上,邀月那张完美却恶毒的脸。
“我操!”
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
“这毒妇,比我们恶人谷十大恶人绑一块儿,还得再乘以十倍的坏!”
……
紫禁城,御花园。
朱厚照凝视着画面中邀月那高傲冷艳、睥睨众生的身影,眼中的光芒,非但没有半分恐惧,反而燃烧起一种比之前看南宫仆射时,更加强烈的火焰。
那是征服欲。
一种属于帝王,要将一切桀骜不驯之物,都彻底碾碎、掌控的征服欲。
“极端的性格,往往也代表着极致的纯粹。”
朱厚照轻抚着自己的下巴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对身旁的武曌说道。
“这种女人,就如同一块万载寒冰,坚不可摧,却也至清至洁。”
“若是能被朕……压在身下。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邪异的磁性。
“看她那份引以为傲的冰冷与高傲,一寸寸破碎时,所流露出的挣扎与屈辱,想必……会是这世间最动人心魄的风景。”
武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微凉,听不出喜怒。
“陛下这嗜好,倒是愈发奇特了。”
“不过,这位移花宫大宫主,早已步入大宗师之境,其‘明玉功’更是玄妙非常。陛下想要欣赏那般风景,怕是得动些真本事才行。”
朱厚照闻言,洒然一笑,那笑容中是与生俱来的霸道与自信。
“真本事?”
“朕若出手,这天下,何人不可征服?何物不可获取?”
他转过头,目光重新落回金榜,语气变得随意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定。
“这移花宫,朕也看中了。”
“回头,让雨化田去送封信。”
“就说,朕要请大宫主入宫……赏花。”
话音刚落。
金榜之上,对邀月的盘点已然结束。
虽然她心术不正,手段狠毒,但其明玉功第九层大成的恐怖实力,足以让她在这份榜单上名列前茅。
天道奖励,随之降临!
一道与南宫仆射那份截然不同的光柱垂落。
那光芒并非锋锐,也非温和,而是一种极致的清冷与纯净,宛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,精准地笼罩住远在大明移花宫内的邀月。
在这股磅礴的天道之力加持下,她那本已臻至第九层顶峰的明玉功,瓶颈瞬间松动!
隐隐然,竟有了突破第十层,臻至那传说中“青春永驻、功力不泄”圆满之境的迹象!
实力,再次暴涨!
但与此同时。
她那因爱生恨,不惜布下十八年恶毒诡计的疯狂之名,也随着金榜的光芒,彻底传遍了九州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