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九剑！
“六——道——轮——回！”
伴随着老黄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喝，他手中之剑，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一瞬间，金榜上的画面几乎被无穷无尽的璀璨剑气所填满。
天地失色，风云倒卷。
海水被无形的力量牵引，倒灌上天！
整座武帝城都在这撼天动地的一剑下剧烈战栗。
这一战，打得天昏地暗。
这一战，打得鬼神皆惊。
然而，人力终有穷尽时。
当所有的剑光散去，画面中，老黄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。
他败了。
力竭而亡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残破的武帝城城头，身躯挺得笔直，再不复平日的佝偻。
他的脸，正对着遥远的北方，正对着北凉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，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憨厚的傻笑。
仿佛在对那个他守护了一路，看着长大的少年说：
少爷，老黄先走一步。
这江湖，你要自己走了。
金榜之上，一行血色大字缓缓浮现。
“以命为帖，拜访武帝。”
这一幕，让九州无数以侠义自居的江湖客，瞬间红了眼眶。
大宋，杏子林。
丐帮帮主乔峰仰头看着天幕，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，此刻也不禁攥紧了拳头，从胸膛中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好一个忠肝义胆的剑客！好一个不屈的北凉人！”
这声叹息，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。
北凉王府。
徐凤年呆呆地看着天穹之上的画面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城头气绝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神雷劈中了天灵。
那个总是在他闯祸后，一边帮他收拾烂摊子，一边嘿嘿傻笑的老黄。
那个为了一个发霉地瓜，能跟人打得满地乱滚，却把地瓜塞到他手里的老黄。
那个临走前，还跟他说，要去江湖上给少爷探探路的老黄……
死了。
“老黄……”
徐凤年的嘴唇颤抖着，眼泪再也无法抑制，决堤而出。
“你这个老疯子……”
他死死咬着牙，指甲深深抠进掌心，刺破了皮肉，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一颗颗砸落在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紫禁城，御花园。
朱厚照看着金榜上那主仆情深、生死相托的一幕，即便是他这般铁石心肠的帝王，心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最欣赏的，便是这种超越了尊卑，甚至超越了生死的忠义。
“能得此忠仆，是这徐凤年的福气。”
朱厚照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。
“可惜，这样的人，不该就这么落幕。”
他说完，竟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朱厚照随意地伸出手指，对着天穹之上的金榜，轻轻一点。
一道微不可查的紫金色气流，从他的指尖溢出。
这道气流，凝练得宛如实质，其中仿佛有真龙在盘旋咆哮！
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，无视了现实与金榜画面的隔阂，竟然就这么直接打入了此时此刻，在现实的北凉王府中，刚刚背上剑匣，准备启程前往东海的老黄体内！
“朕赐你一道龙气护体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去吧。”
“把那一战，打得更漂亮些。”
这一手，直接干预天道金榜所呈现的未来，让一旁始终淡然的武曌，凤眸之中都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。
这位陛下的手段，已经越来越接近传说中言出法随的天神境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