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……他无法理解,但又无比伟大的整体。
“这根本不是炼金回路!”
阿贝多猛地抬头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。
他的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、燃烧一切的求知欲,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俊秀脸庞,第一次失去了从容。
“他在利用气流的剪切力?不!不对!”
他低吼着,像是在质问自己,又像是在向某个不存在的虚影咆哮。
“他是在强行重组风元素微粒的捕获逻辑!这几道线条……天哪……这几道该死的线条!”
阿贝多的手指隔着空气,颤抖地描摹着那几道痕迹的走向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绕过了提瓦特大陆最基础的元素传导公式!它们没有遵循任何已知的能量转化路径!”
“这是直接在微观层面,凭空模拟出了一个……一个真空推进场!”
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。
她完全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术语,但她能感受到阿贝多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惊骇与狂热。
“阿贝多,你能说明白点吗?”
“说明白?”
阿贝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转过头,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“琴团长,这没法说明白!”
阿贝多原本白皙的脸上,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潮红,那是学者在窥见终极真理时才会有的癫狂。
他指着那两道焦黑的刻痕,声音陡然抬高了八度,尖锐得有些刺耳。
“这就好比!一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孩子,随手用一根木棍在沙地上画了几道横线,结果,他画出来的东西,是一套足以让死者复生、能让星辰陨落的终极公式!”
“这不符合逻辑!这不科学!”
“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炼金术中‘等价交换’的绝对基础!这是创世!是无中生有!”
阿贝多彻底失控了。
他绕着实验台疯狂地来回走动,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,仿佛想要抓住那些看不见的、颠覆了他世界观的法则线条。
“这种理解……这种对世界法则的降维打击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挫败与向往。
“即便是我,不,即便是我的老师,那位黄金的莱茵多特,恐怕也无法做到如此轻描淡写地……在凡物之上,留下神迹!”
话音未落,阿贝多猛地冲到琴的面前。
他伸出双手,死死地抓住了琴的双肩。
那双曾经永远冷静、永远置身事外的眸子,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彻底点燃,那股灼人的温度几乎要将琴的灵魂都烫伤。
“告诉我!琴!”
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琴的骑士制服里。
“这个人在哪?!”
“这个改造了风之翼的人……他到底是谁?!”
“我要见他!立刻!马上!”
阿贝多死死盯着琴,一字一顿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“他所掌握的技术,这种对世界本质的全新诠释,极有可能是……打开这个世界所有秘密的……唯一钥匙!”
琴团长彻底凌乱了。
她从未见过这个永远自诩为“凡尘中的观察者”,将自身定位为“白垩之子”的天才炼金术士,会表现出如此失控,如此……渴求的状态。
她很清楚,能让阿贝多这种站在智慧顶端的人彻底崩溃的,只存在一种可能。
对方在智慧的层次上,在对世界真理的理解上,以一种碾压的、不讲道理的姿态,彻底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