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的烟臭味。”
侯亮平换好拖鞋，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。
要是在平时，他肯定会低声下气地解释一番，但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，他是带着“战利品”回来的。
“璐璐，你可别这么说，我这是在忙着办正事呢！”
侯亮平快步走到茶几旁边，将公文包重重放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他一边从包里掏出资料，一边难掩内心激动地说道：“你快看看这个！
我今天挖到了一条大鱼！
一条真正的深海大鱼！”
梁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，伸手调整了一下脸上面膜的边缘。
“什么鱼不鱼的，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？
都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，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。”
“这次真的不一样！”
侯亮平抽出那份土地转让协议的复印件，直接递到梁璐面前，用手指着上面那个红圈标记。
“你看！
光明区那个烂尾项目，我已经查到眉目了！
就是山水集团干的！
那个叫高小琴的，就是赵瑞龙的白手套！”
侯亮平的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微微发颤，他完全没注意到，梁璐在听到“山水集团”这四个字的瞬间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这里面绝对隐藏着惊天黑幕！
官商勾结，利益输送！
只要我把这个案子成功查办，别说处里那些老顽固，就算是在省里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呵斥，突然打断了侯亮平的雄心壮志。
梁璐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，一把撕掉了脸上的面膜。
那张略显松弛的脸上，此刻布满了震惊与恐惧，原本保养得宜的五官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。
她死死盯着侯亮平，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说什么？
你在调查山水集团？
你竟然在查赵瑞龙？”
侯亮平被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那种即将一步登天的兴奋瞬间冷却了一半。
“对……对啊。”
他有些语无伦次，“我是一名检察官，查办案件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？
而且这个案子……”
“啪！”
清脆至极的耳光，骤然打破空旷客厅的沉寂。
这一掌力道惊人。
侯亮平的脸颊瞬间偏斜，鼻梁上的眼镜应声飞落，在地板上滑出老远。
他捂着脸，彻底懵了。
耳边嗡嗡作响，脸上火烧火燎，宛若被烧红的烙铁烫过。
他满脸难以置信地转头，目光直直望向梁璐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打我？”
自结婚后，他在这个家地位卑微，活像上门女婿，处处受气，但梁璐此前从未动过手。
这一巴掌，径直打碎了他在外面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虚荣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