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演得越投入,闹得越厉害,脚下的木板就断裂得越快。”
“这就叫捧杀。”
钟小艾听得心头一颤。
这便是她看中的男人。
心狠手辣,果断决绝,走一步能料后事十步。
比起他,侯亮平那个只会喊口号的所谓“才子”,简直幼稚得像个穿开裆裤的孩童。
她主动凑上前,在他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:“可是老公,单靠纪委那封举报信,恐怕还不够吧?”
她看似单纯,却出身钟家,耳濡目染下,对权力运作有着天生的敏感度。
“梁群峰虽已退居二线,却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。他在检察院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整个汉东。一封匿名举报信,最多让侯亮平写份检查,想伤他根本难如登天。”
“真聪明。”
郑昊赞许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,眼底闪过一丝精明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让钟小艾自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然后——主动参与进来。
“所以,这盘棋还缺最后一步。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借东风。”
“东风?”钟小艾眨了眨眼,面露疑惑。
“对,你就是那股东风。”
郑昊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背脊线条缓缓下滑,所过之处,让她忍不住泛起细微战栗。
“明日回家,陪你爸吃顿饭。”
“吃饭?”
“嗯,家宴。”郑昊嘴角笑意更深,像引诱夏娃偷吃苹果的恶魔,“饭桌上,你‘不经意’提一句。”
“就说,侯亮平已经疯了。”
钟小艾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亮了起来。
郑昊继续低声说着,每一个字都像精心设计的代码,一点点植入她的脑海。
“告诉老爷子,侯亮平为了往上爬,不惜要把天捅个大窟窿。他调查光明区的案子,手段极为激进,甚至动用非法手段,直接将矛头对准赵瑞龙。”
“重点是——”郑昊顿了顿,眼神变得深邃,“你要表现出担忧,甚至是恐惧。”
“恐惧?”钟小艾仍是不解。
“对。你就说,担心侯亮平这般胡乱折腾,会激怒赵立春那个老东西。毕竟这案子最初是我揭发的,万一赵家反扑,把战火引到我们身上,引到钟家……”
“啪!”
郑昊打了个响指。
“你这么说,老爷子定然坐不住。”
钟小艾瞬间恍然。
这招实在太绝!
既叫祸水东引,更叫借力打力!
父亲虽欣赏郑昊,但他首先是钟家的掌舵人,是政坛上屹立不倒的常青树。
政治斗争中,最忌讳的便是“不可控”。
若侯亮平的行为被定义为“不可控的风险”,甚至可能威胁到钟家安全,父亲绝对会出手干预。
而父亲出手的理由,现成的便有——纪委那封举报信。
原本只是一封普通举报信,一旦得到钟家关注,立刻就会变成省委督办的“大案要案”。
到那时,别说梁群峰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保不住侯亮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