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实个鬼！”侯亮平怒目圆睁，唾沫星子喷了老张一脸。
“证据确凿！事实清楚！出了任何事都由我侯亮平负责！你们怕什么？天塌下来有我顶着！”
“快去执行！谁敢拖延磨蹭，我立刻撤他的职！”
整个反贪局一处瞬间陷入一片混乱。
警笛声、急促的脚步声、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，交织在一起。
侯亮平站在混乱的中心，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瑞龙跪地求饶的模样，看到了郑昊那张永远淡定的脸上露出惊恐失措的表情。
颤抖吧，汉东！你侯爷爷来了！
……
同一时刻，京州老街的静心茶楼里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没有喧嚣嘈杂，没有焦躁不安，只有袅袅升腾的茶香，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飞鸟。
郑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棉麻衬衫，袖口随意挽起，露出一截修长而有力的手腕。
他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，专注地修剪着面前的一盆文竹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一根长歪的枝条应声断裂。
郑昊神情专注，眼神温柔得仿佛在抚摸心爱的恋人，丝毫看不出半点凌厉的杀气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来电显示是祁同伟。
郑昊放下剪刀，拿起温热的湿毛巾，细细擦拭双手，直至指尖洁净无垢，才按下电话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他的嗓音清亮温润，恰似美玉相击，悦耳动听。
“郑哥。”
电话那头，祁同伟的声音压得极低，背景中隐约传来警笛呼啸而过。
“东西已经送到了。侯亮平他……简直是疯了。”
“哦？”郑昊嘴角微扬，重新端起桌上的茶杯，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沫，“他究竟疯到了何种地步？”
“整个处室全员出动，不请示不汇报，直接跨部门抓人，还执意要冻结人家的账户。”祁同伟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惊慌，“郑哥，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？要是赵立春那边发起反扑……”
“大吗？”
郑昊抿了口茶，入口微苦，随后便有绵长甘甜在舌尖蔓延。
“若是动静不大，怎配称作一场狂欢？”
“若是动静不大，又怎能凸显侯大处长的‘胆识与气魄’？”
祁同伟沉默两秒，终究按捺不住问道：“郑哥，那个U盘里的内容……真的是那个拆迁户提供的？”
“七分真，三分假。”
郑昊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，眼神深邃如幽潭。
“里面的账目是真的，那是拆迁户用性命换来的。视频则是假的，或者说，是经过移花接木处理的。”
“那些视频素材是国安部门淘汰的废弃资料，我找人做了些‘艺术加工’。”
“真真假假交织，对一个急红了眼的赌徒而言，无疑是最诱人的诱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祁同伟依旧犹豫，“一旦上面追查，这证据来源本就不合法，内容还存疑，侯亮平这分明是严重违规啊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