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,端起酒杯,脸上满是兴奋与狠厉。
“敬老师!敬汉大帮!”
“干!”
三只酒杯在空中相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这家充满生活气息的农家菜馆里,一场针对郑昊的巨大阴谋,在推杯换盏、谈笑风生间悄然成型。
他们自认为是掌控棋局的人,正在编织天罗地网,等待猎物落网。
却不知,窗外深邃的夜色中,有一双眼睛穿透层层迷雾,正冷冷注视着这里的一切。
……
凌晨三点。
郑昊回到家时,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。
钟小艾已经沉沉睡去。
她侧身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上,身着酒红色真丝睡袍,露在外面的肌肤愈发白皙如雪。
几缕发丝随意贴在脸颊上,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小猫。
郑昊放轻脚步,脱下沾着寒气的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他走到床边俯身,借着微弱灯光,静静凝视着钟小艾熟睡的脸庞。
这是他这一世最坚实的依靠,也是唯一的软肋。
“唔……”
睡梦中的钟小艾似乎有所察觉,轻轻呢喃一声,翻了个身,一条修长白皙的腿从被子里伸了出来,晃得人眼花。
郑昊伸出手,轻柔地帮她掖好被角,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温热的脸颊,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漾出水来。
但这份温柔仅持续了一瞬间,他直起身转向阳台时,脸上的神情瞬间转变。
温润如玉的伪装被彻底卸下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生寒意的冷漠与深沉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。
剥开糖纸放进嘴里,浓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弥漫,甜得有些发腻。
郑昊一边嚼着糖,一边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,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——那里正是省委大院的方向。
不出所料,此刻的高育良,应该刚给他的得意门生们上完那堂“权术课”吧?
“驱虎吞狼……”
郑昊含着糖,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四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老师啊老师,您果然没让我失望,这剧本简直一字不差地照着演了。”
甚至那些所谓的“陷阱”“试点”“棘手案件”,郑昊都能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模样。
高育良以为自己是居高临下抛洒诱饵的人。
以为郑昊是为了诱饵便不顾一切去拼命的恶犬。
可他大错特错,错得离谱。
郑昊嚼碎最后一点糖块,甜腻的味道反而让他此刻的思路异常清晰。
他从来不是任人驱使的老虎,更不是谁手中可以随意操控的刀。
他是猎人。
一个带着前世记忆,站在上帝视角,俯瞰整盘棋局的猎人。
那些所谓的“棘手案件”,在别人眼中是碰不得的雷区,在他眼中却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;那些赵家旧部,在他看来不过是即将被收割的猎物。
高育良想让他去攻击别人?
好啊。
那就攻击。
只是到了最后,这只“老虎”的胃口恐怕会大得惊人,吃完那些“狼”,会不会顺手把那个自以为是的“饲养员”也一并吞下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