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还沉浸在那片由真相构筑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焦土之上,常盘庄吾那被抽空了灵魂的身躯,甚至还未曾从那毁灭性的自责中颤抖一下。
整个钟表店的气压,骤然降至冰点。
那是一种物理层面的森寒,空气中的水汽似乎都在一瞬间凝结,化作无形的冰针,刺入每一个人的皮肤。
斯沃鲁兹。
他那阴冷刺骨的笑声,没有任何征兆,就在众人头顶的屋顶之上盘旋、回荡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残忍。
他根本不打算给这群已经濒临崩溃的主角团,留下任何一丝喘息、思考,或是重新凝聚信念的余地。
为了确保他那宏伟的、跨越了无数纪元的灭世计划万无一失,他必须亲手拔除最后一个,也是最不确定的那个变数。
那个潜藏在他王族血脉的阴影之下,同样拥有着时间之王力量的妹妹——月读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胜利者的宣告。
伴随着这句低语,空间本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斯沃鲁兹的身影从一道扭曲、撕裂的次元壁中悍然杀出!
他那原本苍白的双眼,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代表着终结与毁灭的紫黑色咒文所占据,那些咒文仿佛是活物,在他的眼眶中疯狂蠕动、滋生,光是看上一眼,就足以让人的灵魂被拖入无尽的崩坏幻象。
他猛地挥动手臂。
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是一个简单、纯粹,为了“抹杀”而存在的动作。
一道能量波。
一道凝聚了无数个正在崩毁、哀嚎的时空,将其所有负面概念、所有法则碎片、所有生灵临终前的绝望,尽数压缩于一点的致命能量波!
那光束不再是单纯的能量,它是一头咆哮的孽龙,是具象化的“终结”。
它所过之处,空间结构被无情地撕裂、粉碎,发出一种足以穿透耳膜、直抵灵魂深处的尖啸。
时间,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在盖茨和沃兹的视野里,那道光束慢得诡异,可他们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时空之力死死钉在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
在月读的感官中,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与色彩。
只剩下那片不断放大、即将吞噬一切的紫黑色光芒。
她的瞳孔骤缩成一个最危险的针尖,在那毁天灭地的威压面前,她的身体因为超越了极限的恐惧,彻底陷入了僵直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身体无法动弹。
死亡,已成定局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,甚至连“刹那”这个词都显得太过漫长的瞬间。
一道身影。
一道品红色的身影。
他以一种完全超越了物理法则、超越了因果逻辑的速度,毫无征告地瞬移到了月读的身前。
是门矢士。
那个永远用最毒的言语评价他人,那个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,那个永远自诩为“路过的假面骑士”、“世界的破坏者”的男人。
在这个本该是他旅途随意路过的一站,他却没有选择再一次路过。
他没有掏出驱动器。
他没有时间去翻动卡盒。
他甚至没有变身。
他就用那副身为人类的、脆弱的、会被子弹轻易贯穿的血肉之躯,用他那件总是显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品红色西装,决然地、义无反顾地,迎向了那道足以轻易蒸发山川、崩灭星辰的能量冲击。
他用自己的后背,为月读构筑了一面最脆弱,却也最坚固的墙。
轰——!!!
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爆炸声,在狭小的钟表店内轰然炸裂。
毁灭性的强光在一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觉,耳边只剩下持续不断的、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蜂鸣。
狂暴的能量肆虐、奔涌。
门矢士的身体在那恐怖力量的中心,被毫无悬念地抛飞出去。
他撞碎了身后那座承载了无数故事与时光的沉重柜台,木屑与齿轮四散飞溅。
最终,他重重地砸落在地,倒在一片冰冷的、由玻璃与金属碎片构成的废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