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
鲜红的、滚烫的血。
从他的身下迅速蔓延开来,形成一汪刺目的血泊。
那鲜艳的红色,迅速浸透了他那件标志性的、骚气十足的品红色西装,让那份独属于他的色彩,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与沉重。
“士!”
“门矢士先生!”
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终于刺破了耳鸣。
盖茨、沃兹,还有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月读,疯了一般地围了上来。
他艰难地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微微抬起头。
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滴落,在冰冷的地面上溅开一朵又一朵细小的血花。
他看着那些因为自己而惊慌、恐惧、悲伤的同伴,那双总是蕴含着复杂与戏谑的眼睛里,此刻却透出一种奇异的、云淡风轻的澄澈。
他笑了。
一如既往的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。
只是这一次,那笑容里,多了一丝解脱。
他张了张嘴,破碎的气流从喉咙里挤出,化作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“大概……这就是我的旅途……终点了吧。”
这句话,轻飘飘的。
却化作了一柄重逾亿万钧的巨锤,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通过光幕目睹此景的生灵的心口上。
诸天万界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,死寂。
……
假面骑士Decade的本家世界。
光照相馆内。
光夏海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仿佛一出声,屏幕中那个倒下的身影就会真的消失。
但那不争气的泪水,却早已决堤。
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,无法抑制,滚烫地划过脸颊,最终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。
是骗人的吧……
那个男人,那个自大的、狂妄的、永远说着“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骑士”的男人。
那个无论陷入怎样绝望的境地,总能找到世界的“BUG”,总能找到一线生机,最终潇洒离去的男人。
他怎么会……
怎么会以这样一种近乎平凡,甚至有些狼狈的、惨烈的方式……倒下?
而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。
海东大树正站在一座废弃大楼的顶端。
他那张总是挂着傲慢与戏谑笑容的脸上,那份属于顶级怪盗的从容与优雅,第一次,出现了名为“崩塌”的裂痕。
他死死地握紧了手中的Diend驱动器,那湛蓝色的枪身,在他的巨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他眼中的怒火与不敢置信,几乎要凝结成冰冷的实质。
那个他追逐了一生的宝物。
那个他唯一承认的、值得他穷尽一生去夺取的宝物。
碎了。
这一刻,门矢士不再是那个游离在所有故事之外的破坏者。
他用自己的生命,为“英雄”这个词,做出了最终的、也是最惨烈的注脚。
他的倒下,不仅仅是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反抗军,失去了一个最无法预测、也最强大的支柱。
更是将那根名为“希望”的、早已被斯沃鲁兹的真相压得摇摇欲坠的纤细丝线,彻底斩断。
整个局势,彻底滑向了那不可挽回的、名为“灭绝”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