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深处,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。
实验场出事了!
“怎么回事?!”秦槐脸色大变。
洞口处,几个浑身是血的秦家护卫跌跌撞撞爬出来,嘶喊道:“长老!实验体暴动了!那个‘主材料’...他醒了!”
主材料?林逸心中一动。
洞口深处,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但双眼赤红,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。
他每走一步,地面就龟裂一分。
最让人震惊的是他的气息——凝息境?不,那是精合境!而且还在攀升!
“这是...”刘子枫瞳孔收缩。
秦槐却狂喜:“成功了!老祖的‘血炼之法’成功了!这具‘兵人’完美融合了三十个修仙者的元气!”
兵人?用活人炼制的战斗傀儡?
林逸感到一阵恶心。
秦家为了延寿、为了力量,竟做出如此残忍之事。
那“兵人”少年抬起头,赤红的眼睛扫过全场,最终锁定秦槐。
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:
“秦...家...死...”
他动了。
快如鬼魅,一拳轰向秦槐!
秦槐仓促抵挡,竟被一拳震退三步!
“这力量...已接近精合境中期!”秦槐又惊又喜,“剑十三,赤练,徐铭,助我制服他!”
四人齐上,围攻兵人少年。
刘子枫见状,眼中闪过算计:“趁现在,走!”
刘家人悄然退走。
他们目的已达到——证实秦家的罪行,拿到证据。
至于收拾残局,那是回去后家族高层的事。
林逸和李寒衣也想退,但兵人少年与秦家四人的战斗余波太强,他们被困在战场边缘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李寒衣急道。
林逸看着那兵人少年,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黑色玉石在微微发热,青铜罗盘指针指向兵人少年。
难道
他冒险将意识沉入玉石,尝试与兵人少年建立联系。
一瞬间,无数混乱、痛苦的画面冲入脑海:
黑暗的地牢...针管刺入身体...元气被强行抽离...三十个修仙者的记忆碎片在脑中撕扯...好痛...好恨...杀...杀光秦家人...
“啊——!”林逸抱头闷哼。
“你怎么了?”李寒衣扶住他。
“我...我看到他的记忆了...”林逸脸色苍白,“他是被迫的...他还有意识...”
“你能和他沟通?”
“我试试...”
林逸强忍头痛,再次将意识延伸过去。这次,他传递的不是探查,而是安抚:
“冷静...我帮你...”
兵人少年身体一震,赤红的眼睛望向林逸。
秦槐抓住机会,一剑刺穿少年肩膀:“愣着干什么?制服他!”
但兵人少年仿佛没感觉疼痛,他只是盯着林逸,嘶哑道:“你...是谁...”
“想报仇吗?”林逸用意识传递,“想离开这里吗?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报...仇...”
“对,报仇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,跟我走。”
兵人少年眼中红光闪烁,似乎在挣扎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
“走!”林逸对李寒衣喝道。
三人同时向山林深处冲去。
“拦住他们!”秦槐暴怒。
但兵人少年突然回身,一拳轰出。
血色拳影如风暴席卷,将秦槐等人暂时逼退。
趁此机会,林逸、李寒衣、兵人少年消失在密林之中。
一刻钟后,三人甩掉追兵,来到一处悬崖瀑布后。
兵人少年瘫倒在地,身上血色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清秀但苍白的面容。
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,只有十四五岁。
“你...你们...”他虚弱地开口。
“别说话,先疗伤。”林逸取出疗伤丹药。
少年服下丹药,闭目调息。
李寒衣则在瀑布外警戒。
半个时辰后,少年睁开眼,眼中的赤红已褪去大半,但仍有血丝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林逸问。
“我叫...阿七。”少年声音依旧嘶哑,“我不知道自己姓什么,从小在秦家的矿场做苦力。三个月前,我被选中,送进地牢...之后的事,我不记得了,只记得痛,很痛...”
阿七抱着头,身体发抖。
林逸心中沉重。又一个被秦家摧残的无辜者。
“你刚才说,要帮我报仇。”阿七抬头,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。
“是。但不是现在。”林逸认真道,“你现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,贸然报仇只会送命。而且秦家势大,我们需要从长计议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跟着我。我会教你控制力量,等时机成熟,我们一起向秦家讨还血债。”
阿七盯着林逸看了很久,最终点头:“我相信你。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...你身上,有让我安心的气息。”
是黑色玉石的气息吗?林逸猜测。
“好,那从现在起,我们就是同伴了。”林逸伸出手。
阿七迟疑了一下,伸手握住。
就在这时,李寒衣匆匆进来:“秦家追兵又来了,这次是剑十三带队,有寻踪法器,我们躲不了多久。”
林逸点头:“走,去城南老槐树,陈前辈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三人钻出瀑布,向山脉外围潜去。
身后,秦槐的怒吼声隐约传来:
“掘地三尺,也要把他们找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