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雷震子抹去血迹,眼中闪过决绝,“秦老鬼,既然你要玩大的,老夫奉陪。”
他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。精血在空中化作繁复的雷纹,融入体内。
“天雷宗禁术——九霄雷劫!”雷震子气息暴涨,天空乌云汇聚,雷霆如龙蛇乱舞。
秦沧海终于变色:“你疯了?!施展此术,你必死无疑!”
“死又何妨?”雷震子大笑,“三百年前,我天雷宗覆灭,我苟活至今,只为寻找一线生机。如今生机就在眼前,岂容你破坏?!”
他化作一道雷光,冲向秦沧海。
两人撞在一起,爆发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趁此机会,陈老头挣扎着爬起,掏出一张符箓——正是云崖宗留下的破界符!
“走!”他将符箓贴在光茧上,又拉过李寒衣、阿七和小芸。
空间开始扭曲。
“想逃?”秦沧海震开雷震子,一指点来。
那一指,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挤压。
但破界符已经激活。光芒一闪,陈老头一行人消失不见。
秦沧海的手指点在空处,空间破碎出一个黑洞,久久不能愈合。
“破界符...”他脸色阴沉,“云崖宗的余孽...”
雷震子落到地上,气息萎靡。施展禁术的代价巨大,他已油尽灯枯。
“值得吗?”秦沧海看着他,“为一个不相干的小子,搭上性命。”
“值得。”雷震子咳血,却笑了,“因为他是希望...此界唯一的希望...”
“希望?”秦沧海嗤笑,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...”雷震子看向天空,目光穿透云层,仿佛看到遥远的未来,“源种既已觉醒...就不会轻易死去...秦老鬼,你的末日...快到了...”
声音渐低,最终无声。
雷震子盘膝而坐,气息全无。
但他脸上,带着笑容。
秦沧海沉默良久,一挥手,雷震子的遗体化作飞灰。
“希望?”他喃喃,“此界的希望,早就没了。”
他转身,看向废墟中央那个深坑,眼中闪过贪婪:“源种...若能得到源种...”
但破界符已将林逸等人传送走,连他也无法追踪。
“传令。”秦沧海对虚空道,“全城通缉林逸同党,悬赏一千高品质氛晶。还有,通知刘家和李家,就说云崖子传承者现身,身怀补天之秘...他们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虚空中传来恭敬的回应:“是。”
秦沧海最后看了一眼废墟,踏空而去。
夜,更深了。
血月彻底褪去,天空下起小雨。
雨水冲刷着血迹,却洗不掉满目疮痍。
听雨轩的废墟上,只留下那个深坑,像大地的一道伤疤。
而在千里之外,某处荒山野岭,破界符的光芒散去。
陈老头吐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李寒衣、阿七和小芸也东倒西歪,只有那个光茧静静悬浮,里面的少年蜷缩如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寒衣第一个醒来。
她检查了陈老头的伤势——五脏移位,经脉受损,但性命无碍。
阿七和小芸只是昏迷。
她看着光茧,伸手轻触。
冰冷,坚硬,像琥珀封存了时光。
“林逸...”她低声唤道,眼泪滑落,“我一定会救你...一定会...”
远处,天亮了。
新的一天,但世界已经不同。
秦家震怒,全城搜捕。
三大家族因“补天之秘”而蠢蠢欲动。
而那个承载着希望的少年,沉睡在光茧中,等待重生之日。
他的路,还没走完。
他母亲的仇,妹妹的仇,还有这个世界的未来
都等着他去完成。
光茧内,林逸的指尖,微微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轻。
像蝴蝶振翅,像种子破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