诛仙剑光划破长空,照亮了秦城每一个角落。
苏晚晴与秦无道在九天之上对峙,两人都未立刻出手。
神量境修士的交锋,往往只在瞬息之间,但那一瞬的胜负,可能就决定了整个战局的走向。
地面上,林逸被李寒衣扶起,喂下一颗疗伤丹药。
他虽昏迷,但源种自动运转,温和的炁流淌全身,修复着破碎的经脉与内脏。
流云剑插在他身边,剑身裂纹缓慢愈合——这柄剑亦有灵性,与主人同生共死。
屠万盘膝而坐,胸口那个血洞触目惊心,但他脸上却带着笑。
李长风正以自身灵力为他续命,但神量境一击留下的道伤,岂是那么容易治愈的。
“血煞印已深种秦老鬼心脉,他活不过三年。”屠万咳着血,却笑得很畅快,“老夫这一生,能拉秦沧海垫背,值了。”
“前辈莫说丧气话。”李寒衣又喂他一颗丹药,“我已传讯回家族,请老祖出关为您疗伤。”
屠万摇头:“不用费心了。道伤无解,老夫心里有数。”他看向昏迷的林逸,“这小子...咳咳...是个狠角色。告诉他...血煞谷欠他一个人情...若他日后有需...可持此令前往...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。
“血煞令...”李长风瞳孔微缩。这是血煞谷谷主信物,持令者如谷主亲临。
屠万将令牌塞进林逸手中,然后盘膝闭目,气息渐渐微弱。
“前辈!”阿七跪在他面前,泪流满面。
是屠万救他脱困,是屠万传他化解血炼之法,虽相处日短,却如师如父。
“莫哭...”屠万抬手,想摸摸阿七的头,但手抬到一半,无力垂下。
血煞谷一代魔头,陨落于秦城之外。
天空中的对峙,也到了临界点。
“苏晚晴,三百年前云崖宗覆灭,你侥幸逃得一命,就该躲起来苟延残喘。”秦无道声音嘶哑,“今日现身,是嫌命长?”
苏晚晴持剑而立,白衣胜雪:“秦无道,三百年前你伙同天雷宗围攻我宗,这笔账,今日该算了。”
“就凭你?”秦无道冷笑,“三百年前你不是老夫对手,三百年后,依然不是。”
“那便试试。”
话音落,苏晚晴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,只有一剑。
简简单单的一剑,平刺。
但这一剑刺出,天地失色。
时间仿佛停滞,空间开始扭曲。
剑尖所向,万物归墟。
秦无道脸色大变,双手结印,一面漆黑的盾牌凭空浮现,盾上铭刻着无数厉鬼图案,散发着阴森死气。
“万鬼盾!”
剑尖刺在盾上。
“咔...咔嚓...”
盾牌出现裂痕,裂痕蔓延,最终“砰”地炸开。
秦无道倒飞出去,在空中连退九步,每一步都在虚空留下一个漆黑的脚印。
“你...你突破了?!”他惊骇地看着苏晚晴。
“侥幸,踏入神量第二小境。”苏晚晴收剑,“而你,沉睡五百年,修为不进反退。秦无道,你老了。”
秦无道脸色铁青。
神量境五小境,每突破一境,寿元增百年,但实力差距巨大。
他沉睡太久,气血衰败,确实已非苏晚晴对手。
“今日之事,到此为止。”秦无道咬牙,“秦家认栽,就此退去。你我两清。”
“两清?”苏晚晴笑了,笑容冰冷,“三百年前云崖宗三千弟子,他们的命,怎么清?”
秦无道沉默。
他知道,今日无法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