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战！”他嘶吼，周身黑气翻涌，化作一尊百丈鬼王法相，“万鬼噬天！”
鬼王咆哮，万鬼齐哭。
黑气遮天蔽日，向苏晚晴扑来。
苏晚晴面不改色，长剑指天。
“云崖剑诀第七式——诛仙。”
没有剑光，没有剑气，只有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波动过处，鬼王崩碎，黑气消散。
秦无道如遭重击，喷血倒飞，气息瞬间萎靡。
“你...你练成了诛仙剑？！”他满脸惊恐。
诛仙剑，云崖宗镇宗绝学，非神量境不可施展。
传说此剑一出，仙神辟易。
“三百年的债，今日讨还。”苏晚晴一步踏出，来到秦无道面前，剑尖抵住他眉心，“秦无道，你可有遗言？”
秦无道惨笑：“成王败寇，无话可说。但苏晚晴，你以为杀了我，云崖宗就能重现？别忘了，这天地‘炁’源将枯，所有修士都在等死！你护得了那小子一时，护不了一世！”
“那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苏晚晴剑尖轻送。
秦无道身体一僵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。
最终，化作飞灰，随风而散。
秦家第一代老祖，神量境强者，陨落。
苏晚晴收剑，飘然落地。
她看都没看秦家众人，径直走向林逸。
“他怎么样？”
李寒衣恭敬道：“回前辈，林逸伤势虽重，但体内有源种护持，性命无碍。”
苏晚晴点头，伸手按在林逸额头。
一股温和的剑气注入，助他梳理紊乱的炁。
片刻后，林逸睫毛颤动，悠悠转醒。
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苏晚晴。
那张绝美的脸，那双沧桑的眼，还有那柄古朴的长剑。
“你...”
“我是苏晚晴，云崖宗末代宗主。”苏晚晴看着他，“按辈分，你该叫我师祖。”
林逸挣扎着起身，恭敬行礼：“弟子林逸，见过师祖。”
“免礼。”苏晚晴扶起他，“你做得很好，没堕了云崖宗的名头。”
林逸看向秦城方向。
秦无道已死，秦家修士群龙无首，陷入混乱。
李家和天雷宗的人正在收尾，负隅顽抗者杀，投降者擒。
“秦家...灭了吗？”
“秦无道、秦沧海已死，秦昊、秦明远伏诛，秦家高层尽殁。”苏晚晴道，“但秦家传承五百年，旁系分支遍布各地，斩草除根非一日之功。”
林逸沉默。
他想起了死去的母亲和妹妹，想起了那些被秦家残害的无辜者。
“仇恨会蒙蔽你的眼睛。”苏晚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“秦家是罪魁祸首，但罪不及所有人。你若滥杀，与秦家何异？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逸低头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苏晚晴看向屠万的遗体，“他是为你而死，好生安葬。”
林逸走到屠万面前，深深鞠躬。
这个曾经的魔头，这个最后的师父，用生命为他铺平了复仇之路。
“前辈大恩，林逸永世不忘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