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桌上堆叠的卷宗。
“我只是觉得,这些旧案子里藏着不少值得探究的东西。”
刘建国看着他那双清澈透亮、毫无波澜的眼睛,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。
这小子,什么都不肯说。
他越是平静淡然,就越让人觉得深不可测、心生畏惧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小镇的宁静。
而且,不止一辆车的声音!
那声音霸道又急促,绝非镇上那些破旧货车或拖拉机所能发出。
办公室里,正在吹牛闲聊的老警察们纷纷停下,好奇地望向窗外。
只见三辆黑色奥迪轿车,卷起漫天黄沙,如三头迅猛的黑色猛兽,径直冲到缉毒所门口。
“吱——!”
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。
车子停稳后,车门陆续打开。
几名身穿笔挺西装、神情严肃、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。
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,让缉毒所门口的空气都变得凝重压抑。
所里的老警察们全都惊呆了,愣在原地。
尤其是看清那几辆车的车牌时,更是吓得手里的瓜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省城的牌照!”
“不只是省城!那是……省纪委的专用牌照啊!”
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警察,声音都忍不住发颤。
省纪委?!
这三个字,如三座沉重的大山,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这种只在电视新闻里见过的大人物,怎会跑到他们这偏僻荒凉、几乎被遗忘的磨盘镇来?
所有人都从办公室涌了出来,站在门口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只见为首的中年男人,目光在大院里快速扫视一圈,没有理会在场任何人。
他只是对身后的人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行动!”
一声令下,几名工作人员立刻朝着镇政府大院方向快步走去。
整个过程干脆利落、雷厉风行,毫无拖泥带水。
刘建国和祁同伟也从档案室走了出来。
刘建国看着眼前这阵仗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祁同伟,却发现祁同伟脸上依旧波澜不惊。
仿佛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会发生。
镇政府大院骤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前几日还高高在上的扶贫干部梁斌,正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硬生生从办公楼里拖拽而出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双腿发软,几乎是被拖着前行,嘴里不停嚷嚷:“我是被冤枉的!你们不能抓我!我舅舅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便被其中一名工作人员用锐利如刀的眼神厉声制止,梁斌立刻噤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缉毒所门口的几位老警察目睹此景,皆愣在原地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。
他们张大嘴巴,眼珠瞪得滚圆,脸上的惊愕之色堪比见了鬼。
要知道,前几日他们还嘲笑祁同伟向梁家低头示弱,如今梁家亲戚便被省纪委当众带走,这脸打得又快又响,实在始料未及。
紧接着,前去打探情况的联防队员带来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:“不光是梁斌,市里交通局的副局长也刚被带走,听说他就是梁斌的后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