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他拿起第三份卷宗,是一起恶性故意伤害案:拆迁户因不认同开发商补偿方案,深夜遭人闯入家中打断双腿。
案件查到一半,线索直指山水集团,却被“技术性”搁置,再无进展。
卷宗末尾附着询问笔录,被打断腿的拆迁户反复提及:“是赵瑞龙!就是他派人干的!”
但这份笔录最终被认定为“情绪激动下的主观猜测”,未被采纳为证据。
祁同伟看着笔录,手指轻叩桌面。
失踪女大学生、被劫夜班女工、被打断腿的拆迁户,三起看似无关的案件,加上黑色桑塔纳、昂贵手工皮鞋和赵瑞龙这个名字,零散线索在他脑中被无形之手迅速拼接。
它们都指向一个模糊却清晰的黑影。
他放下卷宗,望向窗外霓虹灯照亮的夜空。
城市繁华背后,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罪恶?
档案柜里被遗忘的卷宗,每一页都沾染鲜血与泪水,每一份都是破碎家庭的无声控诉。
前世,他为仕途晋升对黑暗视而不见;这一世,他要让冤屈的哭声传遍整个汉东!
他站起身,走到陈海面前。
陈海正靠在沙发上打盹,被惊醒后问道:“同伟,你看完了?”
“还没。”祁同伟掏出一张纸,上面写着黑色桑塔纳的车牌号,“帮我查下这辆车现在的位置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。
“另外,通知刑侦支队技术科,立刻对这个鞋印进行全城数据库比对。”说着,他递过去手工皮鞋的鞋底花纹图。
陈海看着纸上的内容,虽不明白祁同伟的用意,仍立刻点头:“好,我马上去办!”
陈海正要离开,被祁同伟叫住:“等等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拆迁户案的卷宗上,问道:“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是谁?”
陈海看了眼卷宗上的签名,脸色微变,答道:“是……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吴建国,他也是钱立伟的人。”
“很好。”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,“通知吴建国,还有所有参与这三起案件的警员,明天早上八点到会议室开会,我要亲自听案件侦办报告,一个人都不许缺席!”
陈海办事效率很高,不到半小时,祁同伟要的东西就全送到了办公桌上。
黑色桑塔纳的车主信息一目了然:车主李军,表面是普通个体户,【人脉图谱】却清晰标注着他的另一重身份——钱立伟的小舅子。
至于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,技术科也很快反馈:比对全市高档奢侈品店消费记录,过去一年购买同款皮鞋的只有三人。
其中一位是市里知名企业家,另一位是省里某位领导的公子,而第三人,赫然正是赵瑞龙!
所有线索如百川归海,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上。
陈海看着调查结果,只觉后背发凉,担忧地说:“同伟,这……这水太深了!钱立伟是常务副局长,赵瑞龙更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啊!”
在他看来,祁同伟这无疑是以卵击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