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没有说话,静静看着手中资料,手指在“李军”的名字上轻叩。
“陈海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信不信我?”
陈海一愣,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我当然信你!”
从大学时代到祁同伟被发配边疆,再到如今重逢,他对祁同伟的信任从未动摇。
“好。”祁同伟站起身,从衣架上取下外套,“召集一组信得过的弟兄,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陈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时针已指向深夜十一点。
“对,就是现在。”祁同伟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的兴奋光芒,“去晚了,鱼就跑了。”
他没有通知任何副手,也未向钱立伟汇报,甚至没动用刑侦支队的人,只带上陈海,以及陈海从基层派出所临时抽调的几个刚参加工作、尚未被“腐蚀”的年轻警察。
一行人、两辆车,悄无声息地驶出市局大院,融入了京州的夜色之中。
车里,陈海按捺不住满心疑惑,向身旁的祁同伟问起去向。
祁同伟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霓虹,缓缓吐出“金碧辉煌”四字。
陈海心头一沉,他再清楚不过,金碧辉煌是京州有名的高档娱乐场所,表面经营KTV与洗浴,暗地里却是当地最大的地下赌场,藏着诸多见不得人的勾当,是无数罪恶滋生的温床。
尽管众人对此心知肚明,它却始终安然营业,只因幕后老板是钱立伟的小舅子李军。
陈海急忙劝阻,没有搜查令便贸然闯入,实在不合规矩。
祁同伟冷笑一声,称规矩本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,对付无赖,就得用更泼辣的手段,今晚他自己就是规矩。
他声音不高,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强势。
车子很快停在金碧辉煌格外惹眼的招牌下。
门口,几个身着黑西装、手臂纹着龙虎图案的壮汉倚墙抽烟,见车辆停下,立刻警觉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黄毛语气嚣张地敲了敲车窗,询问来意。
车门打开,祁同伟走下车,此刻他并未穿警服。
壮汉们见状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轻蔑笑容,嘲讽他来错了地方,让他赶紧离开。
祁同伟对挑衅毫不在意,抬头瞥了眼闪烁的霓虹招牌,下一秒便动了。
他身影快如黑电,瞬间冲到黄毛面前,黄毛还未反应过来,只觉眼前一花,一只铁钳般的手已掐住他的喉咙。
伴随着清脆的骨骼错位声,祁同伟轻轻一捏,便卸掉了黄毛的下巴。
黄毛的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,只能发出呜呜哀鸣。
其他壮汉见状脸色骤变,怒吼着要冲上来帮忙,却被祁同伟鬼魅般迅捷的身影一一放倒。
祁同伟施展宗师级格斗术,擒拿、肘击、侧踢等动作简单直接,却招招精准命中人体脆弱关节,极具致命威力。
短短不到十秒,门口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神恶煞的壮汉便尽数倒地,各自抱着胳膊或大腿,痛苦翻滚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