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
“不过是去吃顿饭而已。”
他从陈海身边走过,脚步未有丝毫停顿。
陈海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劝阻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祁同伟独自一人,开着一辆车,驶向那个明知凶险的山水庄园。
……
山水庄园内。
今晚的庄园异常冷清。
没了往日的歌舞喧嚣、灯火璀璨。
只剩一片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祁同伟的车缓缓驶入庄园。
高小琴站在门口,妆容浓重,却掩不住那份苍白与恐惧。
当她看到祁同伟真的独自一人前来时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与复杂。
“祁局,你……”
她想说些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没敢开口。
祁同伟未曾理会她,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包厢。
推开门。
包厢里只有赵瑞龙一人。
他坐在那里,面前没有丰盛的山珍海味,只有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。
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只剩一种病态的平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看着祁同伟,淡淡一笑。
“坐吧。”
祁同伟拉开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。
赵瑞龙为他倒了一杯红酒。
“祁同伟,我承认,之前确实小看你了。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有骨气的人。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但再硬的骨气,也挡不住子弹的威力。”
话音刚落。
包厢四周的窗帘被同时拉开。
窗外不知何时,已站满手持微型冲锋枪的黑衣人。
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从四面八方对准包厢内的祁同伟。
他们不同于刘华强手下的地痞流氓。
他们眼神冰冷、专业,满是致命杀气。
他们是“蝎子”的残余势力,是真正从战场上九死一生的亡命之徒。
高小琴立在门边,目睹眼前景象,惊得双手捂嘴,低低惊呼一声。
赵瑞龙凝视着祁同伟,脸上浮现出残忍又得意的神情。
“祁同伟,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?”
“现在,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还手!”
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”
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他要亲眼看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男人,被打成筛子。
然而,祁同伟脸上依旧毫无惧色。
他端起面前的红酒,缓缓晃动。
随后抬头望向赵瑞龙,抛出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问题。
“赵公子。”
“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“叫做关门打狗?”
赵瑞龙的笑容既残忍又扭曲。
看着眼前被数十支冲锋枪瞄准,却仍慢悠悠晃着酒杯的男人,他心中涌起病态的兴奋。
他就喜欢这种感觉。
这种将他人性命玩弄于股掌的感觉。
祁同伟,你不是能打吗?你不是骨头硬吗?
在绝对火力面前,你根本不值一提!
“关门打狗?”
赵瑞龙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发出一阵夸张又神经质的大笑。
“祁同伟,你是不是被吓傻了?”
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黑漆漆的枪口,又指向祁同伟。
“看清楚了!”
“现在,你才是那条待宰的狗!”
“而我,才是那个关门的人!”
他的声音因极度兴奋而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