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市公安局顶层。
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在【洞察人心】的特殊视野里,侯亮平驾驶的车像一只散发红光的萤火虫,义无反顾地扎进无边黑暗的森林。
“祁局,技侦支队已全部部署就绪。”
陈海推门而入,神色带着几分紧张。
这可是针对副市长的秘密监控行动,一旦泄密,必将引发滔天大祸。
“告诉他们。”
祁同伟缓缓转身,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晚饭。
“只许看、只许听,绝不能乱说话,更不许擅自行动。”
“我要丁义珍所有的通话记录、出行轨迹,哪怕是上厕所用了几张纸这样的细节,都要一一知晓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祁同伟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,逼人的气势让陈海下意识挺直背脊。
“绝对不能惊动他。就算他此刻就在你眼皮下行凶作恶,也必须忍着,不许轻举妄动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是!”
陈海敬了个礼,转身快步离去。
房门再次关上。
祁同伟把香烟凑到鼻尖轻嗅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前世,丁义珍像条狡猾的泥鳅,在抓捕行动启动前五分钟,大摇大摆登上飞往美国的航班,成功逃脱。
那个神秘的通风报信电话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。
上一世,祁同伟直到死,都没能看清内鬼的真实面目。
这一世,他不仅要亲眼看清那张脸,还要亲手撕下那张虚伪的脸皮。
“可别让我失望啊,我的……老师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京州官场如同被扔进高速运转的绞肉机,混乱不堪。
侯亮平简直像疯了一般。
他手握尚方宝剑,将“钦差大臣”的特权发挥到极致。
查账、封锁相关场所、传唤相关人员问话,所到之处,无不鸡飞狗跳、人心惶惶。
他这般办案哪里算得上有条有理,分明是毫无章法地炸鱼,乱拳出击。
但就是这种看似无逻辑却异常凶狠的打法,着实让某些人陷入恐慌。
山水庄园的高尔夫球场上。
“啪!”
一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在草地上,杯身碎裂,碎片四溅。
赵瑞龙气得脸颊肌肉抽搐,阴鸷的眼中布满血丝,格外狰狞。
“这侯亮平是不是疯了?死死咬着丁义珍不放,他是活腻了想自寻死路?”
他在原地焦躁踱步,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。
“丁义珍要是扛不住招供,咱们一个都跑不了!就连我姐夫都会被牵连!”
高小琴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,手中捏着一颗葡萄,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。
“龙哥,要不……让老丁先出去避避风头?”
“避风头?”
赵瑞龙猛地转身,眼神凶狠如狼。
“现在到处都是监视的眼睛,他能躲到哪去?除非……”
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凶狠动作,暗示要杀人灭口。
高小琴的手猛地一抖,捏在手中的葡萄滚落到地上。
省委大院一号家属楼里。
高育良正在精心修剪他最心爱的罗汉松。
“咔嚓。”
一刀不慎剪歪。
那根原本打算保留做造型的枝条,被齐根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