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破仑站在高地之上,身形在晨雾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他没有像亚历山大那样冲锋在前,甚至没有拔出他的佩剑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那双冰冷的、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睛,俯瞰着下方由俄奥联军组成的、看似无懈可击的庞大阵列。
世界在他的眼中,就是一张沙盘。
敌人的每一步行动,都在他的计算之内。
他甚至故意示弱,放弃了这片作为战略要地的高地,引诱敌人前来占领。
当看到联军主力果然如他所料,开始向高地移动,从而导致其中军变得薄弱时,他那一直插在衣襟里的手,终于抽了出来。
没有言语。
只是一个简单的挥手动作。
下一瞬。
地平线上,数百个早已伪装好的炮兵阵地同时掀开了伪装。
成百上千门青铜或钢铁铸就的战争巨兽,昂起了它们狰狞的头颅。
“开火。”
命令被旗语无声地传达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,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那不是一声炮响,而是成百上千门大炮在同一时间发出的、连成一片的、仿佛要将天空都震碎的恐怖咆哮。
密集的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,划破长空,如同一场来自地狱的流星雨,精准地覆盖了联军正在移动的中军阵地。
大地被成片地掀开。
原本严整的队列,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轰得支离破碎。
血肉、残肢、断裂的兵器与冻土混杂在一起,被巨大的气浪抛上天空,又如下雨般落下。
联军的指挥官们彻底懵了。
他们无法理解,法军的炮火为何会如此精准,如此致命。
而这,仅仅是开始。
拿破仑冷静地发出第二道,第三道指令。
炮火开始延伸,覆盖,精准地切割着联军的阵型,将他们的指挥系统与各个部队之间的联系彻底打断。
他以少胜多,以凡人之躯,宛若神明般,将欧洲各大皇室的精锐之师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最终,画面定格。
巴黎圣母院内,辉煌的穹顶之下,拿破仑从教皇手中拿过皇冠,没有丝毫的犹豫,亲手为自己戴上。
他加冕为法兰西人的皇帝。
那睥睨天下的姿态,那以绝对实力碾压整个欧洲的霸气,让屏幕前的西方民众陷入了彻底的癫狂。
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!
这是西方军事史的巅峰时刻!
暴力,直接,充满了视觉冲击力。
国际网络上,压抑已久的西方网友们,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,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文字浪潮,向着夏国阵营发起了疯狂的反击。
“看到了吗?夏国人!这才是真正的征服!这才是世界级的战争艺术!”
“亚历山大从希腊一路打到印度!拿破仑一个人单挑整个欧洲!你们的皇帝在做什么?在修长城吗?”
“真正的皇帝,不需要讲什么虚伪的‘仁义’和‘天道’!只需要用剑与火,让全世界在他的脚下下跪!”
“笑死我了,还韩信?还朱棣?跟我们的征服王和战争之神比起来,他们那点战绩不过是村长打架的水平!充其量就是个内战选手!”
“亚历山大和拿破仑,才是真正的世界霸主!他们的版图,是打下来的,不是画出来的!”
一条条充满了傲慢与挑衅的言论,如同最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在每一个夏国网友的心上。
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,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
愤怒,不甘,屈辱。
他们张了张嘴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那样赤裸裸的、横跨大陆的征服版图面前,都显得有些苍白。
是的,他们可以说对方残暴,可以说对方是侵略者。
但金榜比的是“人杰”,是“功绩”。
在“开疆拓土”这一项上,这两位西方霸主所展现出的战绩,确实是如同神话般,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。
夏国的直播间里,弹幕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下来。
之前那种万众一心的自豪感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许多人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,却一言不发。
因为他们确实找不到一个足够强力的反驳点,去正面硬撼这份实打实的、震撼了整个世界的战绩。
弹幕区的天平,第一次,向着西方阵营,发生了剧烈的,无可阻挡的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