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默只好走到浴池边。
“脱衣服，下来。”艾米莉亚的命令很简洁。
渊默的愣了一下。他知道，对方没有别的意思，这只是一种施压方式，用来剥掉他的防备。
他脱下医疗服，只留一条短裤，踏入了水中。
温暖的池水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。
他坐在艾米莉亚对面的池边，两人隔着三四米的距离，中间是模糊视线的水汽。
“那场爆炸，你是幸存者。”艾米莉亚终于转过身，一双紫色的眼睛穿透水汽看着他，“那个卡勒特士兵自爆的能量，足以将周围的一切都分解。你为什么还活着？”
来了。
渊默的神经瞬间绷紧。他明白，这个回答决定了他的生死。
他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渊默低着头，声音发颤，“我只记得一阵白光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可能是……他最后保护了我？”
“保护？”艾米莉亚冷笑，“一个卡勒特的鬣狗，会舍命保护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质？这种谎话，你自己信吗？”
她的目光锐利起来。
“在你身上，我感受到了跟那个士兵同源，但更加纯粹的气息。那股气息，你在医院用过，在出租屋里也用过。现在，它变得更强了。”
“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？你的力量，从何而来？”
渊默感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渊默知道，抵赖已经没用了。他必须给出一个半真半假的解释。
“我……我是个觉醒者。”渊默抬起头，迎上她的目光，他神情迷茫，“我不知道我的能力算什么。我好像……天生就能模仿别人的力量。”
“模仿？”艾米莉亚的似乎来了兴趣。
“是的。”渊默咬了咬牙，继续说，“只要我近距离接触过某种能量，就能在一定时间内，模仿出那种能量的气息，甚至能力。但很微弱，而且非常消耗精神。”
为了增加说服力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
他闭上眼，调动体内仅存的一丝能量，催动那10%完成度的希洛克残影。
一缕微弱但纯粹的紫色雾气，从他的掌心飘了起来。
那雾气没有迪诺身上的狂暴，反而带着一种更高层次的威压。
艾米莉亚的眼神一凝。
她能感觉到，这股力量，比她们一直在追寻的希洛克残骸的品质要高得多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我在那条巷子里，被你们和那个影子的战斗波及，醒来后，就能做到这种事了。”渊默适时地露出一副受惊的样子，“后来遇到了那个卡勒特士兵，接触到他之后，我好像……又模仿到了他的一些能力。”
这个解释，既说明了他身上希洛克气息的来源，也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在自爆中活下来——他模仿了迪诺的转移之力，在最后一刻转移了致命伤害。
艾米莉亚沉默了。
她看着渊默掌心那缕即将消散的紫色雾气，紫色的眼眸闪烁不定。
她没有完全相信，但渊默身上的谜团和潜力，让她产生了兴趣。
一个能模仿使徒之力的人类，这在帝国的历史上，从没听说过。
过了一会，她才开口。
“你的能力很危险，也……很有用。”
她做出了决定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。帝国夜刃组织下辖有一所专门培养觉醒者的学院，我可以推荐你入学。在那里，你会学到如何认知和控制自己的力量。而我们，也能随时观察你。”
渊默松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愿意！”他立刻答应，生怕对方反悔。
他正愁没有地方能让他安稳的研究系统，提升实力，这个夜刃学院，简直就是完美的去处。
看到渊默那副急切的样子，艾米莉亚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渊默刚松了口气，艾米莉亚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对了，忘了告诉你。当初在毕业聚会上，你因为告白失败的那个对手天才剑魂-巴恩，他觉醒很成功，也是我们夜刃学院今年的特招生。”
“而且，我听说，艾丽丝因为你的死讯，最近心情很不好。所以，巴恩好像对你……有点误会。”